许寒枫×顾婉清
✨私设同性可婚
背景是同性法案刚通过二十年时。
——————正文分割线————————
窗外风景不断变化,我坐在儿子的车上看着风景,有点小紧张。
儿子从高中就开始谈了个对象,现如今十多年过去了,轮回错过无数次,终于要结婚了。
而今天是要去见亲家,商谈彩礼之事。
亲家在电话里也没有细谈,没说要多少彩礼,只是说见面再谈。
我丈夫在二十年前就车祸去世了,我只得一个人抚养孩子长大,那么多年,钱存的确实不多,但也够娶个儿媳妇了。
就怕对方狮子大开口。
毕竟听说对方也是单亲家庭,早早地便离了婚,独自一人带着孩子长大,同是单亲,自是懂得对方的辛苦。
可这是儿子追了那么久的幸福,我不想因为我而失去这段姻缘。
车子缓缓驶进小区。
远远地,我便瞧见有个人在远处等候,看身影,该是儿媳。
儿媳我提前见过了,是个男孩,面容白净,笑得也纯粹干净,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一样,眸子里带的都是温柔,看向儿子的时候,更是眼眸都像有星星似的。
听儿子说,儿媳是他们学校的校草,老多人暗恋他了。他可是追了好久好久,从高中追到工作,才到手的。
那时候我听完就笑着摇摇头,无奈地想,自己那傻憨憨的儿子是怎么样追到这天仙似的儿媳的。
而且还是他娶。
但无论如何,他们已经要领证了。
现在的年代啊,同性成婚已不是三四十年前的那种排斥了,法案通过了近二十年,大家也渐渐接受,会慢慢地在同性婚礼上含笑举杯祝福。
这样才是好的,不像三四十年前的我……
毕竟人都有爱和被爱的权利。
我想着,开了门,下了车。
开门便见儿子下车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儿媳,光明正大地牵起来他的手,顺便揉了揉儿媳毛茸茸的脑袋
。
儿媳任他蹂躏,半晌,他反客为主地双手捂住儿子的手,温柔笑问道:“冷不冷?”
“不冷不冷…………诶,妈!”
儿子挠挠头,喊了我一声,憨笑着看向儿媳,大概意思是要带我上去。
他们秀恩爱大半天,终于想起来我了。
“妈。”儿媳这时候喊了我一声,“我们先上去吧,我母亲正在上面等着,她身体不好,所以才没下来接您。”
我点点头:“嗯。”
我并不清楚我亲家到底得了什么病身体居然不好,反正据我所知,他们谈恋爱许久,每次说好要见面,总是被亲家以身体不适推掉。
所以这是我第一次见这一位神秘的亲家。
上电梯,直达十八楼。
儿媳拿钥匙,开锁,推门而入。
我进去之后,儿媳和儿子面对着桌上坐着的女人喊了声妈,随后我听见儿子对着那女人介绍我道:“岳母,这就是我妈,叫顾婉清。“
桌子上坐的女人穿着深蓝色的旗袍,外披一件同色绒衣,本该是五十多岁上了年纪的浮肿撑起这旗袍,显得奇葩的臃肿。
但在她身上似乎并不存在这种事情,她在中年女子里算是瘦得出奇的了,瘦到能完美撑起旗袍的美,一眸一笑竟显得优雅高贵,完全不似我们五十多岁女人的模样。
她似乎是在等什么人,面容精心梳妆了一番,头发也细细地绾了一下,全然似一位上世纪的美女。
我进门之时她便回头看向我,我眼眸也直直地看向她。
她是我曾经最熟悉的陌生人。
三十年多前,她曾在烟雾缭绕之中,用其抵着额头说爱我;也曾在人声嘈杂之时,义无反顾地牵起我的手;更在斜阳金黄,秋风落叶之时,说愿意陪我过每一个冬夏。
儿媳回头,同样给我介绍这位女人:“婆婆,这是我母亲,叫…………”
“许寒枫。”我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在儿媳略带诧异的目光中解释道,“我俩高中同学,还是半个同桌关系。”
“原是如此……”
许寒枫起身,眼睛只看着我,张口欲言,却没说话。
曾经多年的相处,让我一眼便能窥出她想说的话——“好久不见。”
场面一度陷入寂静。
“妈。”
儿子打破此刻寂静的场景,笑着搂了搂身旁的儿媳,道:“高中同学见面,定是很多话要说吧,那你们先聊,我和向晚先出去了?”
“好。”许寒枫几乎没有犹豫,下意识地就同意了。
随后两人推门而出,儿媳还挽着儿子的手,笑得眼眸含星。
我知道,就算当初再多如何矛盾,再多如何爱恨,快三十年过去了,我们迟早都要放下。
我走过去,将手上的包包放在桌上,坐在了桌子上,看着她略带烦闷地点燃了一支烟。
细白的烟雾缭绕在她的身侧,竟彰显优雅高贵,宛若远看而不可亵玩的圣女,一眸一笑仍一如当年。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那么久了,她仍旧是一烦躁就烟雾缭绕。
我起身上前,当着她的面,抬手拿走她的烟,摁灭在桌上,再丢进垃圾桶里,对她开口道:
“总是听闻你身体欠佳,烟这种东西,你还是别碰了。“
然后我抬手看了看表,指针指向早上八点,又在手机上滑了两下,预定了个早餐座位。
我微笑着,用着平日朋友的语气道:“按你习惯,早餐还没吃吧?一起吃个早餐,当做我们这三十年没见面的见面礼?”
她没说话,一直低着头,刘海落在额前,我看不清她的神色,想要拉她,看她如何了。
可却又觉得不妥,只好走上前去,再问了一遍。
许寒枫抬头,眼眶略红,声音嘶哑道
:“好。”
我扶了扶额头,无奈的想——
明明当初说放下的是你,怎么到头来放不下的,也是你。
明明你才是那个高中年代最洒脱的人。
是什么让曾经被刀划出长长一道伤都不哭的女孩,红了眼眶?
大概是我这种刻意的距离吧
但我有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去和你一如既往呢?
一层同学关系,一层亲家关系,其他的,都成了那个年代的薄雾。
我暗道一声罢了,转身带路。
定的早餐店其实就是一间奶茶店,离她家不远,坐落在一座高中附近,这会儿学校正在上课,路过的时候我仍旧能听见阵阵的读书声。
这座高中,便是我和许寒枫年少时所读书的高中。
而奶茶店,我们曾经也是常来的,名字文艺得很,叫暖风知我意。
依稀记得,出了这校门,右转,走过一条长长的梧桐树小道,尽头处便是间奶茶店。
奶茶店里有位四十多岁的阿姨,名字就叫暖风,可嘴有些损,特别能怼人,而且还不离开时代潮流,年轻人的梗她都知道,特别能聊天。
所以很多学生宁愿不吃家里的早餐,也要溜过来这暖风知我意吃上一顿,和店长唠上一顿。
许寒枫便是其中一员
我就是在这间奶茶店熟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