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很重的罪。
不想死——
哪怕是一辈子关在监狱里也无所谓了。
好在今晚的游戏能够给我最后的,活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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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选择了活着?
我问身前这位年轻人。他叫Venn,和我在同一间牢房里,是在前一轮游戏里活下来的人,同时也是是我目前为止的在监狱里的第一位朋友。
虽然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是出乎意料地好相处。
听见我的问题,他微笑着,像一只狐狸,可爱而富有魅力。
Venn不算是选择。
顿了顿,他深蓝色的瞳孔正视着我,语气肯定地、像是安慰我一般地说。
Venn你会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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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被人领到一个房间。
素净的床上坐着许多囚犯。算上我,一共有38人。
带着暑气的空气里只剩下狱卒走动的声音。
我们一言不发。
手臂被注入不知名的液体,接着被带上机械眼罩,迎来了意料之中的犯困。
直到进入theta状态,仿真逃杀——游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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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真逃杀是近几年兴起的为我们这种杀人犯提供的游戏。
规则很简单,活到醒来就行,如果自杀或他杀以及应该其他原因而死亡,现实中的自己也会因为脑死亡而被处理掉。
输或赢。
生与死。
由玩家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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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处在房间的一处角落。房间里的砖块很大,有一个我那么高。房间内从装修到物件的摆设无一不是熟悉的,皱了皱眉头,我想我明白这儿是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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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游戏的参与者有38人。
没有我认识的人。
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我曾经的家,除去房子内本来就存在的隐患,我应该是安全的——前提是玩家内没有以杀人为乐趣的罪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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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单纯地躲起来也许并不安全。
我的潜意识是畏惧着这地方的,它也许会为我自己设置boss,这场游戏不会简单地结束。
再次望了眼高处的门把手,以及手指长的门缝,我选择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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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门是半透明的,透光性很好。灯泡还没亮,厕所门比厕所内的色彩暗淡。
梦的设定是白天。
窗帘是亮的,但透过窗帘的缝隙去观察窗外的模样却只能看见纯黑。
Venn说过,戴上机械眼罩后,梦空间会相通,但通道是单向的。
我想窗户就是所谓的通道之一,一端的玩家可以进来。
这意味着,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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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机发出的声音太大了,淹没了其他的声音。
这样的噪音实在使人烦躁。
渐渐地感到不安。
唯一安心的只有我还躲在洗手台下的储物柜。这里很隐蔽,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足以用于隐藏自己。
但这儿的一切都太大了,仿佛住在房里的人都该是巨大的,或者说只有我被缩小了,会被活动着的人随脚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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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身体被什么东西照面压倒、包裹住。
瞧见那是一只顶着母亲的头颅的蜘蛛。
而包裹住我的正是它长着无数粗硬绒毛地四对肢体。
恶心,恐惧……顿时想起了那年盛夏趴在手臂上的,比手掌还要大的蜘蛛。
为什么还会出现啊……
这么想着。
强忍着恶心去撕咬它,再将手心里紧紧抓着的蛛腹向外拉扯,直到颈间的人头停止呼吸。
好恶心、好恶心。
连忙从它僵硬的躯体中爬出,脚尖轻飘飘的。
劫后余生,吐出一口浊气。心跳声不绝于耳——明明是梦,却比现实还要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