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太后的声音突然在我后方想起,我温和的笑了笑,转过头:“母后何事?”
“哀家想着你登基七年了,后宫的高位份嫔妃却自然只有马贵妃,唐静妃二人,皇后有时布置宫宴也忙不过来,年宴过后是否该提一些人上来啊?”太后一副和蔼慈善的微笑,说出来的话很为大体着想,我摸了摸下巴,嗯,确实应该提一些高位份嫔妃了,底下那些妃子总不可能靠皇后一个人制约吧,我点了点头:“是,年宴过后朕会安排。”
“还有朱贵人,为你生了三胞胎一直都是贵人不合适吧?”太后又道。
朱贵人?我看向下方,朱蕊昭实在是长的普通,不怪我不喜欢她,只是一直在贵人位分确实委屈她了,她庸懦无知却也担不起太高的位分,我的好好想想给她封个什么位分好。
“既然如此,年宴过后就大封六宫吧。”皇后出言道。
我微微答应了声: “嗯。”
打完我又吃了两口菜,饶有兴致的看歌舞,今年的舞女长的倒是不如去年俊俏。
我低着头喝酒,又觉得这里气闷,想了想决定出去透口气,醒醒酒。
刚出上清殿,走了没两步就听到角落里出现一声压抑的低低哭泣声,还有宫女劝慰的声音。
“呜呜……呜……呜呜……呜……这是……这是……母妃为了……为了宫宴……给我新制的裙子……她们……她们怎么能这样?”这哭泣的人像是个小孩子声音稚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是谁会在这里哭泣?我心里存着疑惑悄声的往那边挪去。
“哎,这武王府的郡主也太过分了,您再怎么说也是公主是天之骄子,她们怎么能往您裙子上丢泥巴呢?”宫女温柔安慰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有些不愤。
听到这里我大概能猜出是谁哭泣,我想确认一番,快步走了过去,绕过一座假山果然见到了蹲在后面哭的伤心的李画鸢,怪不得她刚才离席以后就没回来,我看了看她的桃花烟罗裙,裙身上果然有一堆泥巴,脏污了这条裙子。就为了一条裙子哭?我好笑的蹲下来,那宫女看到我吓了一跳,却很识趣的行了个礼就退下。
我问她:“怎么啦?”“父皇……”李画鸢眼泪巴巴的,“父皇李画轩好生过分啊……呜呜呜……她让侍女拿泥巴丢儿臣……呜哇……”她哭的更伤心了,鼻涕眼泪都出来了,我觉得有些脏就拿出手帕给她擦脸。
李画轩和李画鸢同一岁,是武王的嫡长女,她名字里也有个画,和画鸢的名字不同,画鸢的名字是太后为了隔应皇后的取的,而李画轩的名字却是皇后恩赐的,可能是为了彰显皇后对武王妃的恩典吧。
后来武王侧妃官家,硬生生把这李画轩的性子纵的娇纵任性不成样子,所以她才敢在这年宴时对皇家的大公主丢泥巴,我看着蹲在眼前的画鸢目光微沉,上次郑嫔的事与武王侧妃脱不了关系,这次估计也是她故意撺掇武王妃的女儿做错好被我处罚,听说武王妃怀孕了啊。这妇人如此狠毒,怕是……想到这里我的的目光散发出杀意。
可没想到我的杀意却吓到了画鸢“父皇……”画鸢弱弱的开口。我微微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柔和,我一下抱起画鸢,“走吧。朕带你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