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不能再睡了,今日是第一次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日子。”一个轻快的声音打入江映月耳中,将她的意识唤醒。
“是谁在说话?头好疼……身体好重……睁不开眼……”
“娘娘,您快起来吧,皇后娘娘怪罪下来奴婢承受不起。”那声音的主人像是要急哭了,江映月只能勉强睁开眼睛。
江映月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只觉得头疼的感觉减轻了许多,身体也变得轻盈,入眼的是暗红团锦花的床幔,江映月试着坐了起来,将床帘拉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包子脸的女孩。女孩脸上还挂着泪痕,一脸焦急。“流苏!”江映月惊喜的叫出声,流苏不是在自己被贬为采女时就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自己在地府里吗?
“娘娘,你可快点吧,第一日请安就迟到了可不好。”流苏急急的扶着她坐到梳妆台前。“皇后?请安?”江映月觉得奇怪,皇后不是早就被废了吗?宫里只有李贵妃,哪里来的皇后?江映月心里存着疑惑,坐到梳妆台前就更惊亥了,镜子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脸型是很标准的鹅蛋脸,脸颊两边微微有一点点肉感,皮肤白里透红,眼睛大大的眼仁亮亮的像两颗黑葡萄,嘴巴的颜色比樱桃还红润,乌黑的浓密的头发称的皮肤更白了,黑发随意的披在肩膀上,垂到地上。这不是自己十五六岁时候的样子吗?江映月勉强稳定住了心中的惊亥,问道:“流苏,现在是哪一年?”
“主子,现在是永康九年啊,主子你怎么了?”流苏虽然诧异,但还是回答了江映月的话。
永康九年,自己刚刚入宫的日子,江映月稳了稳心神接着问道:“永康九年?几月几日?”
“七月初八。”流苏都快急哭了“主子你怎么了?咱们再不梳妆更衣就赶不及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呀!咱们储秀阁离得远,走过去还要一段时间呢。”
七月初八,是了是了,自己被选秀入宫后一天的日子。也是第一天面见皇后的日子。江映月冷静了下来,虽然不知道怎么的,回到了过去,但是现在她已经入宫了,现在可不是慌乱的时候。如果稳定不了心神,搞不好会被当作妖怪打死。
冷静下来以后,江映月吩咐道;“快给我梳妆吧,挑……一套浅蓝色的裙子。”她记得今日去给皇后请安时,皇上会突然来访,皇上喜欢蓝或者绿这样的颜色。
自己入宫的年纪小,还没及笄,前世是入宫一年后才受宠的,受宠前差点被皇帝忘记,很是危险。今生有了之前的记忆大可先给皇上留一个好印象,让他记得自己。今生的自己不会再输了!这中宫之主舍我其谁?
流苏是江映月从娘家带来的,没一会儿就给她收拾打扮好了,主仆二人早早出了储秀阁往皇后的凤梧宫里赶。
快到凤梧宫时,“唉呀,真对不起,不小心弄破了姐姐的衣裙,姐姐没事吧?”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落入江映月耳中,江映月寻声望去,见一个粉衣女子对着地上的一个绿衣女子嘲笑奚落着。绿衣女子脸色早已愤怒不已了。看来是那粉色衣服的女子把那绿色衣服的绊倒了。
是她们呀,江映月走近看清二人以后勾了勾唇,绿衣服的是一个二品武将的女儿,叫吴燕儿,前世混到了吴昭容的位分。她家打听到皇上喜欢绿色,今日特意穿了绿衣来碰碰运气,粉衣服的呢,就是前世多有刁难自己刘丽丽,三品文官的女儿,前世的刘昭仪。这二位,在前世秀女之中可是自己的颈敌。
可惜这吴燕儿进宫没多久就得罪了贵妃,在后宫里的日子并不好过,沉沉浮浮的才混到了昭容,而刘丽丽,混到最后也是个昭仪,还对自己多有嫉妒在自己落难时可是多有刁难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因为前世那些糟心事,江映月今生绝对不会让这刘丽丽好过。江映月想了想上前扶起吴燕儿,道:“姐姐衣裙怎么破了呀。现在这个时辰也来不及回去换了。”江映月蹲下来打量着吴燕儿衣裙上的小口子。吴燕儿急的快哭了,也没心思追究刘丽丽了,她只能对江映月抱有希望了:“妹妹可有办法?”“流苏。”江映月唤了一声,流苏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荷包里装的是一下针线。“哎呦,江妹妹这是要帮吴妹妹啊?”刘丽丽上前伸手就要抢荷包,“刘姐姐,前方就是皇后的凤梧宫,您这是想干什么?”江映月抢先一步拿过荷包冷声音道。
江映月拿出针线后,迅速穿针引线两三下帮吴燕儿补好了衣服,动作迅速,只是一会儿,吴燕儿的衣服上就看不出痕迹了。“你!”刘丽丽看着江映月的动作愤怒不已,可是又不好直接冲上去将她推开,“谢谢妹妹了。”吴燕儿眼里含着泪光紧紧拉了拉江映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