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熟悉地普普通通的马车、道长和一个永远不安分的薛洋。
晓星尘将手里的文书完完全全地看了一遍,也不得不说这上面的主人公确确实实是有一点意思的。
文家的三公子,文旭。一个里里外外平平凡凡的地主家的傻孩子,年纪最小又老来得子,文家家主对他自然是无比重视。
这一娇宠,便宠成个傻子。鱼肉乡里祸害百姓,最后死在一个寺庙里。怎么看都有点天道好轮回的点在里面。
晓星尘不过这东西确实有点蹊跷了。
晓星尘不理会薛洋趴在自己腿边蹭来蹭去,开始和他讨论起来这桩案子。
晓星尘这文旭平时只专注花柳之地,对佛祖不怎么信任。连带着鬼神之说都不怎么在意,只有文太太关注这些,而文太太一向任由孩子胡闹,怎么会让文旭死在庙里。
薛洋叼着一只糖葫芦,闻言仰面看着晓星尘,刚准备接话,就被糖葫芦堵住了。他唔了一声,将葫芦拿在手里。
薛洋还是孤身一人在庙里,说是参拜我肯定是不信的。
薛洋不过他确实死得其所,这么令人厌恶的一个人,应该死。
薛洋我根本不觉得杀人凶手有找出来的必要。
晓星尘摸了摸他枕在自己膝盖上的头
晓星尘这是两码事,文旭该不该死,死后该不该下地狱,和这人恶意杀人是两码事。因果轮回自然在其中了,我们需要的只是寻得一个结果。
晓星尘至于最后的审判,还是由天道定的。
薛洋哼了一声。
晓星尘我们并非是要害那个凶手,说不定他未来还会因这事增加些许功德。不过,因果终有报,不知道他之后会怎样。
薛洋嗯了声。
薛洋我给他烧三株香,祝他平平安安活到999。
晓星尘都由你。
晓星尘继续去看文书。
马车外已是接近隆冬了,雪花纷飞,江南的火树银花、烟雨蒙蒙两人并未看多少,今日的大雪纷飞,也算补足之前的遗憾了。
明明是大雪时日,远处连酒家的旗帜都看不到,薛洋却悄悄地嘀咕。
薛洋马上就该春天了,咱们错过了新年,就别错过初春了。
晓星尘向外看了看。
晓星尘这估计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了,今年倒春寒得严重,这几天还下雪。
晓星尘不过我都快靠近姑苏了,有蓝家在那里,应该不会出现太多的饥荒。
薛洋一挑眉。
薛洋道长从哪里听来的蓝家信息,怎么是我不知道的。
晓星尘看了他一眼,薛洋继续嬉皮笑脸,完全不在意。
晓星尘连金公子都只是失去些许记忆,我还没傻,你也别乱装。
薛洋撇撇嘴,全当自己听不见。
他身上披了一件狐裘,脖颈处围了一条貂尾,此时全当自己是个雪团子听不懂人话。晓星尘给他理了一下大衣,嘱咐他握紧手炉。
薛洋还是阳魂,有些怕冷,晓星尘却不能体会到太多寒意,因此穿得薄些。
薛洋笑嘻嘻地看他整理好,然后扯开大衣,将晓星尘包了进去。
薛洋来嘛道长,一起暖暖。
晓星尘失笑,他抬头看薛洋,眼眸里盛着笑,轻声说。
晓星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