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

房间里很黑，晓星尘不怎么能看见他，手在他的背上不断地轻拍着，像是在黑夜里给薛洋一些温暖一般。

薛洋在发抖，脸上血色尽失，他埋首在晓星尘的肩膀处，等着最后的宣判。

薛洋所以……道长，你……

晓星尘我很抱歉没有参与你的那些过去

薛洋嘴唇都要咬出血了，听着这话却愣了愣。

冥冥之中有什么在低语，晓星尘没有发现那些肮脏的过去。

他还是可以披上一层人皮，就像那些天生出生在阳光下的人一样，在晓星尘面前活得潇洒自如。

晓星尘握住薛洋的手，摩挲着他缺少的那根指头——那罪恶的开始，那新生命的结束。

晓星尘碾碎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晓星尘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他确确实实想要走进薛洋的内心，他想要坦诚的感情。

——但究竟是爱情，还是什么，他目前未能分清。

迷茫的牧羊人第一次拿起鞭子，他自认为顺从的羊儿在周边吃草，他并不知道这草能不能给羊吃，但是，只要羊在身边就好……

薛洋很疼……

薛洋我这辈子都没有像那么痛苦过。

其实是有的，薛洋在心里说。

在你举起剑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在你眼睛流出血泪的时候。

薛洋此话自己都觉得十分的娘气，就像撒娇一样，可周边又没有什么其他人，一个小混混哪管旁人眼光。

他只想要晓星尘的怜悯罢了，仅此而已。

晓星尘把那只手提到胸口，薛洋低头便能隐约地见着。

晓星尘你以后的糖果都由我来买，好不好？

晓星尘我从此之后去哪都不落下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好不好？

这并不是随口而出的骗三岁小孩的谎话，是真挚到死的誓言。

晓星尘什么赌注都没给出，但薛洋已经倾家荡产了。他一颗心在不正常的跳动，有什么东西涌上了眼眶，酸酸甜甜的。

“再这样下去就真的太娘炮了。”

薛洋心想，但怎么也不想改掉，他喜欢道长在耳旁述说这些情话。

即使它们现在也算不上什么情话。

晓星尘我忘了太多的事了，有时候什么都做不好，我不知道怎么和别人沟通，地府的那几年里，我看了太多太多的亡魂了。

晓星尘他们没有任何东西，空洞又苍白，喜怒哀乐什么都没有，孟婆告诉我，或许那才是人最本质的模样。

晓星尘我从没这么想过，一如我遇见了你，你鲜明生动，地府从没有你这样的人。

晓星尘大家都有要忙的事，可你的眼里有我……

薛洋耳朵红了，手不知觉地在晓星尘的胸口挠了挠。

晓星尘所以，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想，我要对这个人负责。

薛洋为什么？

薛洋说完自己都想笑，哪有什么为什么？

就像当时为什么不在病好后离开，不在那个小丫头片子有察觉时灭口一样，人生哪有什么为什么？

晓星尘谁知道呢？或许是我生前欠你的吧……

晓星尘欠的债太多了，这辈子还不上了，下辈子，或者说，生生世世都补偿给你吧。

晓星尘说完，自己也难为情地笑了笑。

他将薛洋的左手拉直嘴边，轻轻落下一个吻，就在断指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