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贺峻霖独自坐在窗前。
凤华年从背后走来拥住贺峻霖的腰,眉眼弯弯。
凤华年“阿霖,为何深夜独坐在此。”
贺峻霖的扭头望着凤华年的眼睛。
那双眼睛仿佛带着凤辞年的影子。
那大概是凤华年和凤辞年唯一相像的地方。
贺峻霖“臣下想到了一位故人。”
她给他的信里说她明天就会回来。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她,他的心就止不住的颤抖。
凤华年“阿霖,待我登基,你做我的君后可好?”
贺峻霖没有回答凤华年的问题,凤华年倒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想做的事从来不需要证求他人的同意,而在她的心中,贺峻霖早就成了她的所有物。
凤华年提着灯笼离开贺峻霖的房间,亦步亦趋的走向通往东宫的小路。
那是本该属于她的地方。
那是她数十年以来的渴求。
可如今,她并不需要它。
凤华年的野心从不止于此。
她要这世界都惟她独尊。
贺峻霖望着凤华年消失不见的背影,以及远方窗外升起的璀璨烟花,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贺峻霖“没机会了,殿下。”
贺峻霖“阿年要回来了…”
贺峻霖不懂凤辞年为何会在约定时间之前发动计划,可他是她最忠实的信徒。
贺峻霖永远不会质疑凤辞年。
贺峻霖的心是凤辞年的。
白衣少年从床前起身,大手中摩挲着玉牌的纹路,少年低头浅笑一声,慢慢起身离开这空无一人的空旷大殿。
站在城门之下的凤辞年目光直直的盯着手中燃尽的烟花,此时正有一股黑烟从其中弥漫出来。
凤辞年右手轻柔的抚摸着鬃马的毛发,目光却坚定不移的盯着都城那繁华奢靡的皇宫。
凤辞年“凤华年,你一定会喜欢我的礼物…”
微风吹起凤辞年的长发,也吹起凤华年的长发。
少女漫不经心的望着坐在皇椅之上的女帝。
几天前还身体硬朗的女帝,如今却是一副油尽灯枯,腐朽不堪的模样。仿佛现在只剩那一口气,等到那一口气也不见了,女帝便会撒手人寰。
凤华年“母皇,真真是好久不见。”
凤华年“不过几日时光,母皇为何苍老了这么多?”
凤华年“这样卑贱如寄生虫般活着,想必母皇也不好受吧?”
凤华年“不要怕,今晚过后,母皇便不会再痛苦了。”
女帝“凤华年,我真是看错你了。”
凤华年浑不在意的冷嗤一声。
女帝“要是阿年…”
凤华年“阿年?你应该很后悔自己对凤辞年下套搓灭她的锐气了吧?”
凤华年“且不说凤辞年能否活着回来,就算是回来了,你那差点要了她的命的圈套,你觉得她会继续毫无保留的信任你吗?”
女帝“是你…是你在中间…”
一柄长剑插入女帝的胸膛,打断了她未曾说完的话。
凤华年“是又如何?若不是你想对凤辞年设套,又如何会被我抓到机会?”
凤华年“母皇,你在凤辞年的心中,可是一个想要害死自己女儿的形象哦。”
凤华年望着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女帝,心中不禁有些酸涩,眼角滑下一滴泪水。
凤华年“阿父,我终于替你报仇了…”
凤华年“我想要她挫骨扬灰,碎尸万段,可是阿父,你说过,你要同她葬在一起…”
凤华年“阿父,再等等,华年很快就送她来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