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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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并不太高,张真源抱着凤辞年滚了几圈后他们便一同落进了底下的水流中。
张真源反应极快的抱着凤辞年离开,在附近找到一个临时小山洞,他的伤口裸露在外面,被下落途中的石头和锦衣卫的剑伤划破的皮肤一道又一道,血液在被水流淋湿后,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他咬牙将凤辞年放在山洞里的一块石头上,单膝跪在凤辞年身旁。
张真源“殿下可有受到什么伤?”
凤辞年摇了摇头,心底只觉得好似有一块大石头压着一般。
凤辞年“阿源,同我们一齐来的将士们可有生还?”
张真源不敢去看凤辞年的眼睛,无人生还,这四个字落在凤辞年的心中,定然是一份心结。
凤辞年看出了张真源的逃避,心下倒也了然。
凤辞年“如今只盼阿敏能找到我们了。”
张真源不懂。
他不懂凤辞年的运筹帷幄,也不懂她的笃定。
张真源“为何...”
张真源“若将军不会回头来找我们呢?”
张真源“二皇女此时在宫中,定然手握大权...”
张真源“若是陛下将帝位传给她,我们又该当如何?”
张真源“殿下,您可曾为自己想过...”
张真源说的哽咽,他心里明白,若是凤华年登基,哪怕凤辞年活着回去了,只怕也是性命不保。
可身为北国的太女殿下,离了北国,无论去哪国都是俘虏。
她到时无所依靠又该当如何?
凤辞年有些愣怔,她听出了张真源话里的关心。
凤辞年抬手,拉住张真源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眉目温柔,让张真源不禁有些恍惚。
那样的神情,倒是同一位深爱夫君的妻主一模一样。张真源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耳后一片滚烫。
凤辞年“阿源...”
凤辞年“刘耀敏一定会来,这是我对她的信任。”
凤辞年“凤华年不会那么快登基的。”
凤辞年“她生性孤傲自负多疑,见不到我或是我的尸体,她都不会贸然登基的。”
凤辞年“况且...贺峻霖还在宫中,不是吗?”
凤辞年像是想到了什么,眉眼惆怅。
凤辞年“更何况,母皇本就想将那帝位传给凤华年,不是吗?”
张真源压下心中的心悸,满目皆是不可思议。
人人道太女殿下是最好的帝位继承人,可女帝竟然如此荒唐,丝毫不顾及民意。
凤辞年倚靠着石壁,笑得讽刺。
凤辞年“她总觉得我心性阴狠,做事心狠手辣,若是我登基,这北国定然不会有凤华年存在的机会。。”
凤辞年“况且,她还是觉得亏欠那位纳德君。”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本就是那红墙绿瓦宫殿之中的生存法则。凤辞年自知若是比起来,她同她的父后其实都对不起那位已逝的纳德君。凤辞年可怜他,可她却并不觉得父后有什么错。
女帝的偏心是被愧疚所蒙蔽。
可女帝可曾看到,她那几个女儿之中,最是心狠手辣的女儿,只有凤华年。
她担忧凤辞年继位后凤华年的安危,可她何时想过,若是凤华年继位,凤辞年又该当如何?
一切都太晚太晚了。
凤华年和凤辞年之间,只能活下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