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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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的床榻迟迟没有动静,徐嬷嬷弯腰守在一旁,眼神时不时的落在凤辞年的身上。
尽管动作很小,可却还是被凤华年有所察觉。
凤华年秀眉紧蹙,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被女帝的一阵咳嗽打断。
女帝“阿年…”
女帝言语虚弱,短短两个字倒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哪怕隔着帘子,也不难猜测女帝怕是早已到了灯枯油尽之日。
凤辞年“母皇,儿臣在。”
凤辞年跪在女帝塌前,自然也没有看到凤华年紧握的右拳。
女帝“北方匈奴多次…”
女帝“匈奴多次频繁我朝,朕命你率精兵八十万前去…”
女帝“镇压匈奴…”
女帝“咳咳咳…”
凤辞年心底暗叹凤华年的狠辣,哪怕是亲生母亲,这毒量也是奔着短期致死去的。女帝倒是年老愚钝,竟是看不清自己的这位最是心机的女儿。
凤华年眉眼间闪过一丝狠戾,她曾多次向女帝上书,请愿女帝将凤辞年遣派南方平定战乱。
可南方战乱危险,凤辞年若是去了,没个十年余载怕是无法回京,兴许凤辞年会死在战场之上,连回京的机会都没有。
而如今匈奴北侵,说是北侵,实则只是北方匈奴强盗多次扰乱北国治安,并未有什么危险,况且不过数月,凤辞年便可回京,到时还会更得民心。
凤华年心底波涛汹涌,面上却是不显分毫。
凤辞年“儿臣遵旨。”
凤辞年不急不躁的起身,背挺得笔直,在走出女帝寝宫的时候,目光都未曾落在凤华年身上分毫。
凤华年明白女帝这是存心想护着凤辞年,想提高凤辞年在百姓中的威望,一个帝王,若是不得民心,便是连天下都不能护好。
故而凤华年更是肯定了女帝打算传位于凤辞年的想法。
承凤殿的众位大臣们都在等着两位皇女的消息,直到凤辞年和徐嬷嬷一同踏进承凤殿时,众位大臣见不到女帝的身影,心下便也对支持哪位皇女有了定夺。
徐嬷嬷在宣读圣旨,苏亦青便偏偏踱步到刘耀敏身旁。
苏亦青“刘将军可是站在太女殿下这边的?”
苏亦青用只有她和刘耀敏才能听到的音量偷偷的在刘耀敏耳旁说道。
许是刘耀敏听得圣旨太过着迷,一时半会只是垂头一言不发,目光直直的盯着脚下的金砖,良久,才悠悠开口。
刘耀敏“那是自然。”
太女殿下深得民心,朝中清流一派多是站在太女殿下这边。而今刘耀敏也表明了态度与立场,便是下定决心要将自己的弟弟刘耀文许配给凤辞年。
世间难逢如此才女,刘耀敏想赌一把。
早朝结束的潦草,花费的时间却是不短。一直到午膳时间,众位大臣才堪堪成群走出承凤殿。
凤辞年与欧阳离并肩走出承凤殿,身后跟着的,是刚刚上任的新官,八品户部郎中马嘉祺。
凤辞年感觉得到马嘉祺的目光死死钉在她的身上,可在这诺大皇宫之中,凤辞年却只能装作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
马嘉祺心思太过明显,没有什么城府,全然不像当年的丁程鑫一般冷静沉着。
凤辞年由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