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一个星期前,桃蓓结束通话后的第二天就被“家里人”找上了门。
清晨打开门只见衣冠楚楚的老管家作出一副恭敬的样子站在门外,差点把桃蓓吓得半死。
“小姐,车已经备好,可以回去了。”老管家的脸保养的好极了,明明是明年就退休的老人却只是一副三十四岁的模样,不过十几年了,那高高瘦瘦贼眉鼠眼的模样倒是一直没有变。
桃蓓微蹙着眉头,颇有些不耐烦地说:“我想,当年说得很明白,我和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告诉那个人,就说,他的女儿早就死了,现在的这个女孩只是一个小小的画家。”
“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姐的性格倒是变了许多。遥想以前……”
“闭嘴!别给我提以前!小心我撕烂你的嘴!”桃蓓眼神里满是凛冽与冷漠,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坠入了冰窟之中。
“是是是,那我们就不提了,免得败坏小姐的兴致。请吧,小姐,还请和我们走一趟。”管家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但桃蓓知道,这老家伙的坏水多着呢。
幼时逃跑被发现,恐惧承担责任的他将一切错误推给了同行的哑巴女仆,而那个被污蔑的女仆那怎么办呢?
她无法为自己辩解,无法开口,只能默默喊冤而亡,活叫继母生生用耗子药闹死,而管家便帮助继母掩埋这些事。
谁能想到,在圈子里人人都夸温柔贤惠的继母竟会做成这等事呢?
桃蓓当时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可以这样漠视别人的生命,而却把自己的生命看得比什么还重要。
再大一点她才知道,因为他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觉得下层人不配和他们平起平坐。他们的三观乃至内心,全是扭曲的。
而被欺负了也不还手的人,不是他们不想反抗而是现实就摆在那里。那是多么残酷的现实啊,双方的力量存在着质的差距。
让人无法抗衡。
一直这样下去,施暴者就会逐渐升级,他们的心理在残害他人身上得到了慰藉。他们生来就是残暴不仁的。
所以桃蓓开始蛰伏,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三年又三年。
终于,在她十八岁那年的春节,她与这荒谬绝伦的一家断绝了关系。
那日父亲不在,继母看到后就欣喜若狂地代替他签了字。
等她冒着雨打着伞带着消去她名字的户口簿回去时,她的东西被佣人们随意丢弃在大门外。
她最心爱的小说和最喜欢的裙子被泥水溅湿弄脏,关于她的一切都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三岁时妈妈送给自己的玩偶就那样躺着,左眼在很早之前就掉落了,仅剩的那只右眼眼里饱含无助,就像在风雨中凌乱的她一样。
她才知道,原来努力了多年的她依然很弱小,弱小到连妈妈的遗物都无法保护好。
而她的父亲则是一脸不悦地看着她,在桃蓓走过去时大力夺走了桃蓓手中的户口簿。
随后,大铁门关闭,她与他们的关系也就此破碎解除。
而后,她回到了遥远的外婆家,但飞机刚落地就被机场的巡警找到,通知她去为老人家和她的叔叔办丧。
原来,那天叔叔带着外婆去医院的路上不小心被一辆大货车给撞死了,不幸的双双殒命。
叔叔之前一心忙着搞事业,没谈恋爱自热就没有孩子,所以她是他名义上唯一的法定继承人。
保险公司赔了很多钱,肇事司机也赔了很多。加上叔叔赚的钱和手里的股票,完全足够桃蓓一辈子的开销。
但,她也再没有亲人了。给两人操办了葬礼之后,桃蓓买了机票。她要走远一些,好把伤心事忘掉,于是她来到了这里,这座让她重生的城市。
在这里,她遇到了很多很多很多的好人。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遇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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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跳到了海月和晨林找人之前的时间线哦!
然后别的就是桃蓓蓓的身世了,嗯……
然后,遇到你们是桃蓓的幸运,也是我的幸运。
感谢你们的陪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