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我们的一员,一不小心可是连命都要没的。”
庞大的地下城当然不止平民窟和赌场几个地方。政权大楼在地下依然高耸,贵人们的住宅依然华丽。
肮脏之外光彩流盼。有些人衣冠楚楚,有些人卑如污泥。
有差距自然有不满,有不满自然有反抗。
“当今掌权者全力维护岁月静好的假象。哪怕我们都快饿死了,上层人士们依旧歌舞升平。”
“我们的粮食分配严重不足,但政权没有一次在意过,哪怕是做做样子。”
“我们连让他们装一下的资格都没有。人命关天,但我们命同草芥。”
墨梦:“我知道。我总归能做点什么的。更何况……”跟着你们有饭吃。
丽姨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是个好孩子。自从张奶奶走后,你们日子过得有多难我不是不知道。”
“但是小梦,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墨梦有些失神地回到家。
开门时金属刺耳的声音不出所料响起,室内一如往常整洁干净,一览无余。但是空无一人。
墨梦瞬间变了脸色。
墨梦沉着脸走进屋。
正中间的桌上赫然放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时间和地名。
“晚上八点,来福酒楼。”
“老大,那小姑娘会来吗?”
男人脸上带疤,肌肉健壮,看上去颇有些凶狠。
他撇了眼一旁安静坐着的小男孩,阴恻恻笑了。
“她不来也得来。”
刚说完,小弟模样的人推门进来,俯在他耳边到:“老大,来了。”
衣着简陋,甚至称得上破烂的少女被押着走进来,与这里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
墨梦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地打量室内布局。
中间摆着一张大桌;自家弟弟坐在靠左的位置朝自己投来期待的目光;坐最里面的那个大叔没见过;保镖不少,估计干不过。
于是战斗技能几乎为零的墨梦决定——放弃。
大汉子抬头用下巴看她,很是倨傲。
“就你在赌场出老千是吧?得罪谁了明白吗?”
墨梦:“不明白。”
“我所有赌场都出过老千,得罪了不少人。你说的是哪个?”
大汉:“……”
“哈。”他突然笑了一声。“感情是老手。小心年纪看不出来啊!”
墨梦依旧很淡定:“雕虫小技,承让。”
大汉嘴里叼跟烟,斜眼看着墨梦道:“心理素质倒是不错,我喜欢。可惜犯了事儿,今天断你双手饶你一命好了。”
墨梦:“很抱歉,我这手你怕是留不下。”
大汉不屑地笑起来:“你不会以为自己打得过这些人吧?天真!看来不是心理素质好,是脑子坏了。”
周围人很给面子都笑了起来。
墨梦也跟着露出一个微笑,轻轻道:“我确实打不过,但祂可不一定。”
大门被轰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得体的西装,看上去身世不凡;容貌俊美,面无表情。
大汉微微变了脸色,在地下城还能有闲心穿西装的,都剩那些身居高位的富人了。
他定了定神,谨慎地开口:“请问阁下是……”
话还没说完,大汉突然身子僵硬地倒在地上。
他的脖颈处裂开一条两指长的伤口,鲜红的血直到他倒地才不紧不慢地流出。
一同倒下的,还有他身边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