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蓝色宫装裹身,腰肢盈盈一握,面若春梅绽雪,色如秋蕙披霜,两颊融融,双目晶晶,容颜可称绝色。
玉家人都有好皮囊,玉如意天生的美人胚子,如今加上这般神采奕奕的神情,只觉旖旎中透着英气,说不出的光彩照人
玉暖看着这样的玉三小姐,不由看愣了一会儿,许久才恍然回神。
“三姐,我的身子是不能随你入宫的,你要谨言慎行,切勿顶撞了君上。”
整个玉府,只有冯怡和玉暖是真心关心玉如意的,玉如意给了玉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玉如意“Shit!”
玉三小姐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飙了一句脏话,一脸郁闷。
玉暖吓了一跳,也听不出什么意思,一脸傻呆的看着她,不明所以。
玉如意“老子买的定情荷包呢!”
玉三小姐语出惊人,满目烦躁,“该死的竟然丢了一个!”
玉暖还没来得及意会这‘谁特’是什么意思,定情荷包又是闹哪样,门外便传来了秋铃的唤声。
“三小姐,老爷派人来催,说是入宫时辰将到了,马车已备好,在门外候着小姐了。”
如意挫败之下,也只好放弃了荷包计划,急促之下转首拍了拍玉暖肩头,嘱咐道:“你以后无需多为我担心,专心好生照顾娘,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
说罢提着裙摆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小心!”玉如意看到不到门槛就踩了好几次裙摆,行走间不似方才飒爽,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的玉三小姐,不由呼出了声……
玉如意“靠!”
玉三小姐爆出一声气怒,干脆把罗裙掀至腿弯处,系成了一大疙瘩布团,然后脸色乌黑的走了出去。
玉暖被她的表现各种震撼,送至嘴边的话一时间也愕的吞了下去。
三姐,君臣宴四王爷和沈蓉蓉也会在席,你千万别难过……
君臣宴设在皇宫凤园。
如意行至宫门前,跳马下车,放下了宫装裙摆,慢悠悠向前踱步,顺便欣赏古代风光。
东景创国之君为女子,故使修建皇宫时,不着气势,重着高雅秀致。
皇宫里殿宇临列,琉璃玉顶,宫阙鳞次栉比,高低错落,流彩华光间又显庄严有致。路上青石铺栈,宫道旁繁花绿锦,如此行走于檐沿栈道间,便能望见远处高墙有碎花随风流落,不觉之间,迎上冷香一身。
玉如意走了几步,便躁闷得停住了。离凤园还有很长的路,她便环起手臂,皱眉细细思量既快又便捷,省事顺利又简单的到达方法……
“我的小灰,我的小灰不见了!你们这些奴才!赔我的小灰!”
她的盘算刚开始,远处便传来了一道高调的叱喝声。
如意回头看, 只见几个宫女正围着一驾宫辇,乱成一团四处奔走寻着什么。
而抬着宫辇的几个侍卫不敢停辇,两个小太监面露无耐的劝着辇上提着琉璃笼哭诉的一个小娃娃。
辇上人正是宁妃娘娘之子,董华明,最小的皇子,年龄不至六岁,调皮难驯,虽不骄纵,但在宫人眼里打不得骂不得,也算是个混世事小魔王。
太监道: “八皇子,宴席马上开始了,这要是迟了,宁妃娘娘是要生气的,皇上也会怪罪……”
八皇子振臂:“我不管!我要小灰!顾先生送我的小灰不见了,我就要小灰!什么劳什子君臣宴,我不去!没有小灰本皇子就是不去!”
宫女道:“八皇子……您可别闹了,迟了皇上要罚的!”
八皇子小嘴一撅,不乐意喊:“不管……就是不管……没有小灰,我哪儿也不去。”
所有人束手无策。
如意却嘴角一勾,笑了。
看来上天还有点儿良心眷顾她,关键时刻送来救星,不枉她姜蓝上辈子做了不少好事。
她立着不动。
就在到那一群人辇混乱不堪的几乎要来到她面前时———
如意突然脚下一顿,起势跃起,湖蓝色宫装在光下扬起了完美弧度……
只听得哐一声,宫辇晃了一晃。
玉如意正正好好,不偏不倚,落在了那宫辇之上。
她朝身后软背一靠,慵懒垂眸吩咐。
玉如意“我也到凤园,正好顺路,搭个车,几位师傅,麻烦快点儿。”
一时间,宫道静止了。
所有人瞪着突然上辇的女人,错愕的竟忘记了动作。
从玉如意的视角来看,一刹那间,这些人都成了囧货。
年长一些的太监显然最先反应,扯着尖锐的嗓音指着如意怒吼,“放肆!哪里来的刁民,竟敢不行礼跪安,还妄想与皇子同座,还不快给我下来!”
如意没有理会那太监,转头看了一眼嘴惊成圆的小皇子,微微笑道:“八皇子不是要找小灰么,我知道在哪儿。”
董华明本有惊愕,但听到自己心中所系之物,擦了擦眸中水光,皱眉不信驳斥,“骗人,你根本没见过小灰,怎么可能知道它在哪儿!”
“体长七寸,身色呈灰,形状扁平,头呈三角,尾常卷曲,眼球凸出”,如意淡言,“可有错?”
八皇子双眸睁圆,惊道:“你不是宫里的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你快告诉本皇子,小灰在哪儿……”
“八皇子送我入凤园,我就告诉你”,如意踮起了他手中的笼子,笑道,“八皇子若不答应,我便下去,但你的爱宠很有可能就会客死他处,死状悲惨,头身分离,尸体难寻……”
辇下所有人额头猛滴汗,这语气怎么听来那么像利用小皇子的天真无邪在威胁来着?
“别说了别说了!”
天真无邪的八皇子急忙捂住耳朵,不忍听爱宠惨死状况,着急着朝太监们吩咐,“你们还不快走,快带她去凤园!”
“可是……”太监犹豫,“八皇子,您的身份不能与庶民同辇……”
“皇子邀座”,如意朝那太监挑眉,“你要抗命?”
“你们这些笨奴才!小灰出了事,本皇子拿你们试问!”八皇子瞪着太监公公怒了。
于是,太监公公默了。
所有人都默了,全都不再多言,勾头扛着辇,乖乖朝凤园前行而去了……
这突然冒出来的敢跳上宫辇的女人,怎敢行为如此大胆怪异?
辇上,正太小皇子鼓着嘴盯着她看,一副好奇想搭话却又不敢说话的形态,再看到如意扫眸过去时,便又忍着想问的话,急匆匆的转眸看向远处。
小孩子,总是心思让人一眼看透,容易心生怜悯。
所以,她玉三小姐才从来都不喜欢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