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慧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边想着谢长笙的伤势,一边想着如何处理此事!
刘婉想来不要到满意的答复定不会善罢甘休,唉,这笙儿怎如此沉不住气呢?
沈慧稳了稳心神,用力拍了拍桌子,大吼到。

“竟有此事?阿德,带着人去城内李医师的医馆将人给我押回来!”
下人领命而去,站在角落里的侍女见沈慧发火,心头一惊,瞧着无人注意她,便偷偷溜出了会客厅,奔向了郭姨娘在的朝霞苑。
刘婉见沈慧怒气冲冲的样子,心下得意,这庶女不过是谢家的物件,这沈慧想必也不会为了一个物件与杜家翻脸。
那侍女到朝霞苑已然是上气不接下气,正巧郭姨娘的贴身侍女云香正在院里为种的花浇水,一抬眼便瞧见了气喘吁吁的侍女。
“朝辞,你这是怎么了?一头大汗,是出了什么事吗?”
“云香姐,出大事儿了,二小姐打了杜太傅家的嫡女,杜夫人已然找上门了!”
朝辞的声音太大,连屋内绣花的郭仪都出了个大概,当下便慌了神,绣花针也将手指刺破了,很快便有血滴涌了出来,郭仪无暇管伤口,匆匆跑了出来。

“朝辞,你说什么?我的笙儿怎么了?”
朝辞深吸了口气,又将刚才的话语复述了一遍,郭仪听完,腿脚一软,便坐在了地上,云香连忙将郭仪从地上扶了起来。

“怎会这样?云香,快看看我的袍子可脏了?”
云香仔细的瞧了瞧,摇了摇头。
郭仪见外袍未脏,便匆匆的嘱咐云香。

“你随我一同前往会客厅,我要给杜夫人赔礼道歉!”
沈慧正在与刘婉套近乎,试图将大事化小时,郭仪匆匆进了会客厅,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郭仪便跪在了刘婉面前。
刘婉先是被吓愣住了,自己还不知道她是谁,她便上来跪自己了!
紧接着又回了神,仔细瞧了瞧眼前的女人,大概也明白了这个女人是谁,想必是谢道沉当初抬进门的妾室。
刘婉的脸色一下子便拉了下来,她与嫡妻说话,这没有眼色的小妾扑上来作甚?竟然一上来就跪在自己面前,是想表达她可怜吗?
沈慧看出刘婉对郭仪的出现已然不满,在郭仪未开口之前,她先开了口。

“杜夫人莫气,那怕是这妾室跪在这里,我也不会包庇那庶女,来人啊,还不赶紧将郭姨娘拉下去!”
郭仪一心护女,完全不听沈慧的话,摆脱了侍女的手,开口向郭婉求饶。

“杜夫人,笙儿只是年少无知,还望夫人大人有大量,饶了笙儿吧!”
沈慧又给侍女使了眼色,几个侍女一拥而上,想要把郭仪拖走,还没拖到门口,便被刘婉叫停了。

“哼,这妾室当真是无法无天,谢夫人还是莫要仁慈,免得被她蹬鼻子上脸,她想跪着就让她跪,莫要拦着她!我若是要体谅一个庶女,何必来谢府讨要公道?”
沈慧觉得事情已然脱离了她的掌控,可是她一定要护住郭仪和谢长笙,无奈下,她只能先将郭仪撵出去,免得事态再恶化

“杜夫人说的是,让她跪在这里也是碍事,不若让她跪在院里,那鹅卵石的地面让她跪着更长记性!”
刘婉很满意沈慧的处理方式,这才是嫡妻的样子,她点了点头,看着侍女将郭仪拖了出去。
侍女将郭仪拖到外面,看着郭仪怔怔的望着会客厅的可怜样子,只能无奈安抚到,“郭姨娘,夫人会护着二小姐的,你这样突然闯进来,才是害了二小姐,还是快些起来吧,免得牵扯旧疾。”
哪曾想郭仪的魂儿只在会客厅,完全听不见侍女的话,侍女见郭仪毫无反应,无奈只能走开了。
名唤阿德的下人赶到了医馆,见到了低声抽泣的大小姐,二小姐也低着头站在一边,他有些不解,再一看,三小姐紧闭双目躺在榻上,胸前的衣服上印染着大片大片的红色,可将阿德吓了一跳。
“三小姐这是怎么了?”
谢长笙面色凝重地答到。

“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与那杜家小姐起了争执……”
谢长笙话还没说完,便被谢长芸的放声大哭打断,只见她用帕子抹了抹眼泪,然后开口到。

“今日二妹与那杜家小姐起了争执,我与其他人都退了出去,三妹因着害怕来不及退出去,那杜家小姐眼看不占上风,便将砚台砸到三妹头上撒气,若不是我不放心进去了,恐怕三妹都撑不到来医馆急救!”
谢长芸生情并茂,乃至让阿德产生了那杜家小姐不是好东西的感觉,连闭着眼睛装昏迷的谢长清都开始疼惜自己了!
以前还真是眼拙了,没想到大姐居然是个高手!编瞎话哄得人一愣一愣的!
阿德义愤填膺地说道,“竟是如此,那杜夫人还敢恶人先告状,我奉夫人之名,来接几位小姐回家。”
装昏迷的谢长清轻轻勾起了唇角,接下来,就是看大姐和二姐怎么演戏了。
阿德与药童合力将昏迷的谢长清抬上了马车,谢长芸借口让阿德随药童去拿药,阿德便老老实实去了。
这药童早早便拿了谢长芸的赏钱,就在给阿德拿药时,故作无意地说,“你们家小姐命是真的大,刚来的时候,血流的到处都是,我师傅为了给他止血,花了不少的药膏,师傅可心疼了!诊费加药费,给我五十两!”
“什么?五十两,平日里至多也十两银子!我从账房只拿了十两,劳烦你随我一同去府内账房取银子吧。”
药童见阿德这样说,心里暗暗窃喜,但是面子上还是要装的极不情愿。
“医馆缺着人手,你还让我去谢府,罢了罢了,我便与你走一遭,省的少收了钱,挨师傅骂!”
沈慧和刘婉正等着罪魁祸首谢长笙回来,谁知道,阿德先是将昏迷不醒的谢长清抬进了会客厅。
那满身血渍的样子将二人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