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逛着看着最后逛进了龙骸城,还逛到了蒲牢的书房。
最后连蒲牢的寝室都逛了好几圈。
好吧,媚儿承认,她担心他受了重伤的身体。
说不定在魟医没盯住他的时候,他又不喝药搞得病情恶化。
她只是担心她的朋友会发生什么麻烦事,所以她现在偷偷撬开窗子,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倒在桌上或地上一动也不动等她救他∽

“太子妃!”

“喝——”
正准备偷窥的她弹跳起来,身后是满脸抱歉的鲪儿。

“吓到你了?”

“你怎么都不出个声呀?!”
害她差点吓破胆。

“龙王有请。”

“请我?”

“嗯。”

“找我做甚?老龙认得我吗?发生什么大事了?”
她不解嘀咕。

“他在哪里?”

“龙王在茶厅。”

“我这就过去!不过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太子妃请吩咐。”

“这盅汤端进去给你家八龙子。”
这是她刚逛到膳房里顺便炖的补汤,消火气的。

“别跟他说是我炖的,就骗他是魟医要他喝的,可以吗?”
她没忘记自己欺骗蒲牢的事,绝不承认在关心他。

“小事小事,交给我吧。”
鲪儿接过汤药。
媚儿这才一边回视房里一边挪动脚步到茶厅去会老龙王,欲走还留。
鲪儿尽责将汤药送进房里,全盘按照媚儿的交代说完才又福身退了下去。
蒲牢打开盅盖,扑鼻而来的味道霎时弥漫整个房间,他动动调羹舀了舀汤料。

“能炖出这种东西的,除了她还会有谁呀?”
苦笑着送了一口汤入嘴。
他十成十笃定,是媚儿的手艺。
这汤,好涩好苦还有诡异又不协调的甜味。
五味杂陈的滋味。
如同他现在的心境。
又苦又甜,两种本不该共存的滋味。
却又真真切切地同时存在∽
*

“死老龙,他这是把蒲牢当成传宗接代的种猪…”
先将他搞到发情思春,再放头肥软软的母猪进去,然后一夜风流。
种猪从此开始妻管严的悲惨命运∽
瞧瞧这是当爹的能做的缺德事吗?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呀!”
龙王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三媳妇,我龙骸城未来的命脉就全在你手上了!”
全在她手上的春药才是吧。
但是…对蒲牢下春药,让他被赶鸭子上架去娶另一条母鱼。
怎么光用想的,就好想大声对老龙吼“不”?
媚儿费尽了多大的力量才咽回那个字。
咬咬唇,良久不敢再开口,心里的迟疑全锁在眉心。
对蒲牢下春药∽
啧!
好令人嫌恶的一句话。

“三媳妇?三媳妇?”
媚儿抬头望着轻唤她的龙王,她还在寻找可以拒绝他的理由。
要对付蒲牢那种死脑筋的家伙,她也同意他提的狠招最有效果。
绝对让蒲牢毫无招架之力,龙王开口请她帮这种举手之劳的小忙,她又没啥损失。
反正只要蒲牢别纵欲过头死在床上,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妨碍。
可她的左右脑快要打架了。
她茫茫然,脑子里有道声音嗡嗡作响,但是太吵太混乱了,她听得不清楚∽
不要这样做,蒲牢会跟你翻脸的。
他一定会生气,别看他一副好脾气的假象,那男人发起火来才真的麻烦。
不过是下帖春药嘛,替龙王留后也算是大发慈悲,顺手做做就当积阴德。
以后说不定蒲牢成亲时你还能坐上媒人大位,让他恭恭敬敬敬上一杯酒哪。
千万不要这样做。
顺手做做啦。
不要做。
做。
吵死了!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她还在和那两道声音对抗,双手已经将膝盖处的裙子布料给绞成一片狼藉皱褶。
奇怪,怎么有些难受?
一定是今天闲逛龙骸城太多圈,逛得她腿软晕眩头好痛。
媚儿脑子里两道声音终于分出胜负。
她奋力一吼,好似要是没这么放声大叫。
她就无法搏下狠话,就会窝囊地拒绝龙王可怜兮兮的请求。

“不过就是多煎一帖春药,简单啦,交给我吧,我包准让蒲牢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