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叫就不叫呗,这不是重点。”

“你平时经常被人追杀吗?我昨天替你施针至少能压制三五天,你这么快发作,肯定是你…”
蓝忘机扬眸,淡淡问道。

“肯定是我什么?”

(作死了呗。)
心里想着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她在蓝忘机肩头拍了一下。

“衣服脱了。”
蓝忘机剑眉微挑,没说话墨眸里满是。

(又脱?)
他什么都没说缓缓闭上双目,一副从容就义之态。

“又要我来啊?”
媚儿忍不住笑道,报复般粗鲁的拉扯他的衣衫。
从桌上点了盏烛灯在移到床沿,正对着他白皙如玉的背部,光芒下肌∥肤闪着动人的光泽,看着容貌那么秀气俊美的男人。
身材却十分强壮,居然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
凝神静气拿着特制的银针按着各大穴位扎了下去,蓝忘机俊眉微皱没有吭声。
一时间只有四周密集排放着燃烧着的炭火盆,不时发出细微的爆破声。
直到背部被扎成刺猬一般,媚儿拿小刀在自己手指上割了个小口,瞬间血色涌动。

“还没死就出个声!”
她毕竟不是真的大夫,炼药她可以照着原主的记忆调配。
这施针救人还是两辈子来头一次,此法虽然能够快速奏效,中间的痛楚却非常人能够忍受,像蓝忘机这般一直一声不吭的,实在平生仅见。

“出声何用?”

“还是你怕清毒不成我会拉你陪葬?”
少有的善意被人这样曲解,媚儿气结,指间重重施下一针。
顿时将蓝忘机的气焰给灭了大半,指尖鲜艳欲滴的血液借着银针引入那人体内,一时无话,静的只剩下窗外寒风催雪和两人的呼吸声。

“含光君,绿影无能,被诡医跑…”
推门而入的秀丽女子诚惶诚恐地半低着头,话到一半忽然顿住了,手中长剑却快速出窍,寒光一闪便架在了媚儿的颈上。
微微跳跃的烛光下,她拿着银针的手纹丝未动,只寒若冰霜的轻喝一声。

“出去。”
指尖鲜红的血滴随着蓝忘机背部的银针沿入体内化作温热之源,面容却同赏花吟月一般镇定从容。
一系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蓝忘机体内的寒气渐散,面容也逐渐有了常人的血色。
执剑而立的秀丽女子被喝的身形一怔,微颤的手却把剑锋往前递了两分。
直到背对着她的蓝忘机挥了挥手,绿影收剑回鞘才抬头看清了媚儿的容貌,带着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含光君,我、她…我们…怎么长得一模一…她不是之前一直追着金小公子跑的莫家…”
下面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媚儿打断。

“滚出去!”
她一向很讨厌在聚精会神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打扰,更何况是说“她”坏话的。
媚儿面容冷然如斯,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受影响。
绿影现在毫不怀疑她会说到做到,不由得脸色一白。
榻上的蓝忘机却恍若未闻一般,淡淡吩咐。

“退下!”
绿影悻悻然退出屋内,临走还不忘好奇的再看看媚儿。
媚儿倒没空去琢磨别人怎么想,忙活了大半夜,直到清晨的第一声鸡鸣响起。
收针回袖才感觉到胃中一阵翻腾,猛地呕吐了起来。
男色固然惑人心神,生理反应还是避免不了。
一夜与死尸为伍,满屋子的血腥残留,榻上的蓝忘机吐出一口劫后重生的浊气。
迅速收拢衣襟,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拎到了外间的空地,松手任媚儿抱着枯树吐的昏天黑地。
此刻晨光微亮,积雪满屋檐,银装素裹天地一片苍茫。
风雪扑面而来,媚儿背靠着树干大口喘气,蓝忘机绣着繁复云纹的锦缎袖子忽然轻轻擦了擦她的唇角。
愕然抬眸,四目相对。
他衣衫凌乱却别有一番从容之态,墨眸倒映着狼狈不堪的她,丝毫不掩探究之色。
她目光清明,不着痕迹的拂开他的衣袖,声音却有些沙哑。

“欠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清了。”

“要想清毒续命,开春之前拿无忧花来义城找我!”
媚儿话声未落,瘦弱的身躯矫健而飞快的翻墙而出,消失在茫茫飞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