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青春》十六、自食其果

善恶终有报。

恋语市警署

如果有人现在来到恋语市警署署长办公室就会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只见现任署长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而署长的位子上则坐着一位年轻斯文的公子。

此时整个警署一扫往日的喧嚣杂乱，警员们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座位上，有工作的在忙工作，没工作的在假装忙工作。“唉，怎么回事儿？我们要换署长了？怎么署长的座位让给别人了？”哼着小曲儿走进警署的韩野发现气氛不对，小声儿地问着身边的同事。

“要死啊你，自己找死别拽上我,”那个同事探头探脑地向署长办公室的方向望了望，见没什么动静才敢回答韩野的问话,“什么换署长，那是上面来的人，我们署长不知道得罪了谁，你没看到院子里停的那几辆中央政府的政务车嘛。”

“原来是这样。”韩野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摇头晃脑的往里间走去。

“唉，我劝你这两天还是老实点儿，被抓住小辫子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位同事还好心地在身后提醒着韩野。韩野冲他挤挤眼做了个心里有数的手势，便继续向里间摸去。

“孙署长，听说你在任的这几年收受贿赂，欺压百姓，案子没破几件，到是发了笔不小的横财啊。”

“哎哟，魏秘书您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这都是污蔑。我一个小小的警察署署长，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您可要明察秋毫啊。恋语市本就是个小市镇，哪有什么大案要案要破，也就是些小偷小摸的事儿。”

“都是小事？”

“虽然都是小事儿，但我也是尽心竭力的抓捕的，绝不敢怠慢。”

“小市镇就没有大案要案吗?”

“就恋语市这穷乡僻壤的，江洋大盗也看不上咱们不是。”

“可是，我听说，前几天你破了一宗鸦片走私大案啊。”

孙署长终于知道自己遭这份罪的缘由了，他在心里早已把宗祥船运的老板吴国强家里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你可知道，你抓的是谁？”

“不就是昌瑞的老板，本市的商会会长吗。你说他一届商会会长不起表率作用私底下竟干这种勾当……”

“住口,”魏谦一拍桌子吓得孙署长打了个哆嗦，赶紧闭了嘴,“那是内政部主席的公子。这个案子你可是仔细盘查过？错判的责任你可担当得起？”

“哎哟，魏秘书，小的真不知道这个李泽言有这么深厚的背景啊，小的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呸。”孙署长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他一时着急竟说出了实话。

“魏秘书，这事儿您可得帮小的一把啊，小的拖家带口的也不容易啊。”孙署长又是端茶又是点烟地拼命讨好着那位年轻的中央大员。

看到这一幕的韩野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他们这位署长就是个欺软怕硬，贪财好色的无耻之徒，还好摆架子，显官威，今天看见他吃瘪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那位李公子在哪儿了？”魏谦问道。

“这位李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所以小的就算是关押也没敢慢待，不不不，小的其实就是请李公子暂时来警署待几日避避风头。”孙署长一边偷偷擦着额角的冷汗，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说辞。他现在很庆幸自己没有被金钱、美女冲昏头脑，听了副署长的一句话，没把事情做得太绝，不然现在真是连一点斡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那还不赶紧带我过去。”魏谦眉头紧锁地看着这个不开窍的警署署长，他很纳闷像他这样一个连溜须拍马都是个半吊子的货是如何爬到这个位置的。

“好好，这就带您过去，您这边请。”

听到屋里的人要出来，韩野赶紧一转身，躲进旁边的档案室假装在查找档案。

孙署长确实没说错，待魏谦看到李泽言在警署的安身之处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房间干净整洁，要什么有什么，可以说李泽言除了自由受限外，没受任何影响，甚至连工作都没耽搁。见到魏谦，李泽言并不惊讶，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说:“魏谦，你来了。”

看到李泽言对待魏谦的态度，孙署长不禁缩了缩脖子，他终于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捅了个多大的娄子。

另一边宗祥船运的吴老板和他的参谋瑞克在码头冲着悠然放冷枪之后就混进慌乱的人群遁走。按他们的计划，他们接下来就应该登上去南洋的客轮，从此不再踏足中土大陆，消遥海外，只可惜法网恢恢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徒。

刚走到停泊南洋船只的码头，吴老板就看到码头四周有几个日本浪人在徘徊，于是压低了帽檐企图蒙混过关。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踏上登船的台阶时，肩膀忽然被按住了。

“宗祥船运的吴老板，你这是要去哪里，你的夫人们可还等着你回家呢。”对方操着生疏的汉语说着。

“你认错人了。”吴老板头都没敢回地答了一句，就要继续登船。

“吴老板真会说笑，整个恋语市都找不出第二个吴老板这样身材的人了。吴老板，你还是跟我们回去的好。”

听到这两位对话的瑞克缩着脖子，慢慢朝着人多的地方后退，却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瑞克刚想道歉，一回头就看到一张留着长鬓角的标准日本武士的脸。

“这位瑞克先生，也请跟我们回趟总部吧。”

瑞克看向吴老板，刚好吴老板也正看向他，没办法，两人只得乖乖地跟着日本人走了。

……

孙署长是调动了警署的全部警力列队将李泽言送出来的，那卑躬屈膝的样儿，就差跪下来给李泽言擦鞋了。

“嘿嘿，李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次也是被奸人蒙蔽，错抓了您，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这次，以后您有什么用得着小子的地方，小的一定尽心尽力。”恭维的话，孙署长是不重样儿地一直在说。

“行了，我们公子这回不跟你计较，你好字为之吧。”见李泽言不搭话，魏谦只好出来制止了孙署长继续下去的趋势。

“李公子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车子开走了，孙署长这才松了一口气，捡回条命。

从此，恋语市的商业格局焕然一新，盘踞船运行业第二把交椅多年的宗祥被第一船运巨头昌瑞吞并，恋语市的航运业再无第二家可以抗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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