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谨年小时候生病时拉着他的手说“只有哥哥不可以离开我。”他挨骂时,他会挡在爸妈的面前,“不要骂哥哥了,哥哥可好了。”
他也不清楚自己对小年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了,只记得有一次,因为谨年长得可爱,有过马路的姐姐捏他的脸,他一把拉到身后“弄疼他了。”其实谨年正咧着嘴笑,当他反应过来,她们已经走远了。
他想,是他小时候太孤独了,诺大的别墅只有他和家政阿姨,偶尔会有园丁来修理草坪,谨年像个发光的天使一样,天天围着他闹,到学校门口和司机一起等他,他在他狭窄阴暗的心中照进一缕光,这束光被无限放大,让他对谨年产生了无可救药的迷恋,他是他养大的,也该陪他到老。
可现在,一个一个的威胁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原本在阳光下闪光的泡沫已经变得只剩薄薄的一层膜。
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不敢面对小年,他怕他对自己露出害怕的眼神,公司的人也从来没有看见谨行这么憔悴过。
他给谨年打了好几通电话,谨年不敢接,直接关机了。
谨年游荡在街上,心中乱如麻,沈白的车停在他的旁边“来,上车。”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路晓告诉我你在这附近。”沈白给他系好安全带“怎么回事?”
谨年摇摇头,他不知道该怎样说。
“你不用说我也猜到了,你哥喜欢你。”
谨年一脸惊异,“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哥想让我离开你,你愿意吗?”
谨年摇摇头“可是,我也不能放弃哥哥。”
“没有要你放弃他,但你要拒绝他的心意。”
“我听你的。”
沈白给了谨年一个吻,来安抚他,“没事,还有我在呢。”
衍青的目的达到,公司已经成功上市,暮烈知道这是衍青给他的警告。在衍青眼中,暮烈是背叛。在暮烈内心深处,他是渴望安宁的,这也是他打算洗白的原因,遇见衍青,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对于沈白,暮烈不完全信任,所以他让暮云修和他一起共事,沈白狡猾的天性被他深沉的外表掩盖得很好,也行,他是天生就适合这种生存方式,而暮烈,则是走投无路。
谨年拒绝了沈白的请求(住在沈白家中),哥哥一定会先去沈白那找自己,他需要一段时间给自己冷静,谨行也需要静静。他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了,一住就是三天,三天后的夜晚,雨滴拍落在路上的泥泞中,艰难的溅起水花,只有路灯投落的影子。
咚咚咚,谨年的门响了。
“谁?”没有声音回答他,他小心翼翼打开门,一个黑影窜进他的视野“哥...哥哥。”
谨行发丝滴落着水珠,高贵的西装被淋得狼狈不堪。
“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他一把抱住谨年,“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要躲我?小年,回答我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谨年的双眼开始变得模糊,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哥哥,他是多么坚强的一个人啊,自己却让他变得这么卑微,是他错了吧。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小年,我是真的离不开你啊,你别逃走好吗?我离不开你,小年...小年”说着,他的唇附上,不断索取,谨年想推开他,他却抱的更紧了,握着他的手臂有些生疼。
“哥,你别这样,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