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呵成

刘斌看着店员的眼睛，没有立刻说话。他在判断对方的话里有几分真假。几秒后，他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坚定了一些：“五万八。行就行，不行我们走了。”1

店员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刘斌，又看了看苏婷身上那件裙子，最终咬了咬牙：“我请示下领导，马上，一个电话。”1

她转身走到柜台后面，拿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片刻后，她放下电话走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领导同意了，五万八可以，但是有其他的条件。”1

苏婷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六万二讲到五万八，已经是很不容易的让步了。她心里清楚，这个价格对于这件衣服的价值来说，确实不算贵。但五万八黄水晶，对她来说依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1

她不是买不起，只是舍不得。她宁可把这笔钱用在修补装备、更换损耗件上，也不愿意给自己添一件好看的衣裳。1

“如果您在我们这里办卡的话，”店员又适时地补充了一句，“五万八不是问题，还会附赠您一瓶价值八千九百九十九黄水晶的香水。不过需要先充值六万黄水晶才行。先生您看……？”1

苏婷一听，连忙拉了拉刘斌的衣袖：“走吧，骄傲。我在军营也用不上香水的。”1

但刘斌没有动。他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我回去给笛子带也行啊。这样挺好的，办卡吧。”

他掏出钱包，干脆利落地完成了付款手续。店员眉开眼笑地帮他办好了会员卡，又将那瓶包装精美的香水装进袋子里，连同那件叠好的裙子一起递了过来。

苏婷站在一旁，看着刘斌一气呵成的操作，整个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你真的买了？”

“不然呢？”刘斌把袋子往她手里一塞，“衣服是给你的，香水我拿回去送人。两全其美。”

苏婷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沉甸甸的购物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但刘斌听到了。

“不客气。”他说，“你值得的。”

苏婷没有再接话，但她握着购物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两人并肩走出店铺，沿着商场明亮的长廊继续往前走。苏婷的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购物袋在她手中轻轻摇晃着，反射着头顶灯光细碎的光芒。

窗外的天色开始渐渐暗下来，商场内的灯光显得更加明亮温暖。他们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一些零碎的小物件，然后在美食层找了一家餐厅坐下来，吃了一顿简单而满足的晚餐。

吃完饭后，两人走出商场大门，站在门廊下。清风迎面吹来，一些店铺招牌以及街边路灯开始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将门前的广场照得明亮而柔和。

刘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五点十分。

“差不多了。”他收起手机，“该回去收拾一下，准备去车站了。”

苏婷点了点头，将手里最后一口奶茶喝完，把杯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两人并肩走向街口，拦了一辆出租车，重新回到了刘斌那边的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