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瑞雪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暖流已抵达丹田气海,正源源不断地温养着她那枯竭的本源力量,带来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安宁。
而刘斌,此刻已是面色惨白,大汗淋漓。一股强烈的空虚感与剥离感席卷全身,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扯走了一块。
不知为何,在这股剧痛之中,他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不舍与锥心刺骨的痛苦。
两人皆沉浸在这玄之又玄的体验中,对外界的变化浑然不觉,更未留意到时光的飞逝。
直到瑞雪感觉全身暖意融融,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她平静地呼吸着,最终在昏昏沉沉中,安然坠入梦乡。
“我穷我骄傲,可以睁眼了。”
在帝王铠的提醒声中,刘斌猛地睁开双眼,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袭来,视线都有些模糊。
映入眼帘的,是原本金光灿灿的头盔此刻已变得通体漆黑,宛如墨玉雕琢而成,散发着幽幽暗光。
而他自己,则是虚汗淋漓,握力锐减,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被掏空般的疲软。
他心知肚明,这正是自身力量被“挪走”之后的强烈后遗症。
床榻之上,瑞雪已安然昏睡,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只是小憩了一场。
刘斌抬手抹去额头上冰凉的汗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结束了。
“呼……好累……”
疲惫感如同深海的暗流,瞬间席卷了刘斌的四肢百骸。他现在只想一头栽倒在瑞雪那张柔软的床上,睡个昏天暗地,把这辈子的觉都补回来。
但不行。今晚他答应了去陪小灰,无论身体多么透支,这个承诺都不能兑现不了。
他咬紧牙关,挣扎着站起身,脚下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原本那种脚踏实地的安全感荡然无存,每挪动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糟了……今天本来满心欢喜,想和老婆好好温存一番,做点开心的事情。可现在这副被掏空的样子……怕是连一点精力都挤不出来了。
晃晃悠悠地走出瑞雪家门,替她带上门锁好,刘斌强撑着精神,朝着小灰的住处挪去。
“老公!”
门开的瞬间,小灰那熟悉的声音带着雀跃扑面而来。得知刘斌回来的消息,她本该欣喜若狂,可偏偏今日不巧——她的小徒弟闯了大祸,作为师傅的她必须立刻止损,否则店铺亏损,她也得分摊赔偿。
因此,她根本抽不出时间去约会逛街,只能用满满的期待,盼着刘斌能来陪陪她。
门刚打开,小灰便像一只归巢的乳燕,直接扑进了刘斌怀里,贪婪地汲取着久违的拥抱。
刘斌身子微微一晃,虽然体内空空荡荡,但他还是稳稳接住了她。两步路的距离,竟让他有种跋涉千山万水的错觉。奇怪的是,在走过这两步、与爱人相拥之后,那股强烈的虚弱感似乎稍稍退去了一些。
是帝王铠重新归位,正在暗中滋养他的身躯?还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本能地适应这残缺的状态?无论是哪种,都算是万幸。
“老婆,终于见到你了。”
刘斌收紧双臂,将下巴抵在小灰的发顶。她是陪自己走过最长岁月的人,是经历过最多风雨、情感羁绊最深的爱人。在这一刻,所有的疲惫仿佛都被怀中的温暖驱散了。
两人紧紧相拥了许久,直到小灰不舍地轻轻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