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妹夫

“你我之间，没必要这么公事公办。”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违约金我就不收了。你营业期间得到的收益，自己拿走就是。本来这个店空着也不会有任何收益——我还得谢谢你，愿意派人过来试这一趟。”1

离歌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1

她预想过刘斌可能会这么说——以她对这家伙的了解，他大概率不会在钱上计较。但真听到他如此坦然地说出口，她一时竟有些语塞。那些准备好的、条理分明的说辞忽然卡在了喉咙里。1

她挑了挑眉，嘴唇微张，最终却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1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流声。1

“既然如此，”离歌终于重新开口，将文件袋收回包里，动作利落，“收益和违约金我就不打给你了。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1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刘斌。

“打我电话。我一定帮你解决。”

她做事向来讲究效率。见刘斌真的不打算追究违约金，她便不再多费口舌。一个口头承诺，在她这里，比许多白纸黑字的合同更有分量。

站起身，她整理了下衣摆，准备离开。

“早上吃饭了没？”刘斌也站起来，随口问道，“没吃的话，去楼下汤店，报我名字。”

“吃过了。”离歌已经走到玄关，手搭在门把上。停顿片刻，她又侧过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她的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点例行公事之外的、“额外”的关切，“楼下的店铺如果又关门了的话，你打算出兑，还是……扩建给旁边的汤店？”

这大概是出于“照顾妹夫”的原则——虽然她从不把这话说出口。

刘斌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像是释然，又带着点自嘲。

“我直接招一个能做这些的医生不就好了？”他说得轻松，仿佛这只是一件小事，“万迪这边，应该不缺相关人才。”

离歌看了他两秒，点点头。

确实。万迪作为这片区域的核心，从来都不缺各行各业的人才。而且因为林雅的关系，刘斌通过林颖那边，也认识不少医学院的老教授。通过教授介绍，找个靠谱的医学生过来兼职坐诊，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如此，离歌也就没再多管闲事。她向来懂得分寸——该伸手的时候不犹豫，该收手的时候不纠缠。

既然不用支付违约金，她也就没有继续逗留的理由。手头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走了。”

她摆摆手，转身出门，渐渐消失在楼道尽头。

刘斌喝完最后一口茶，将杯子洗净收好。

上午的阳光又升高了一些，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光斑。他换上一件深色的外套，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然后出门。

第二件事，该去处理了。

晓红那边的“契约”。

当初签下那份契约时，晓红的解释是“共享魔法力量”——听起来像某种特殊的合作协定。可根据韩晴的解释，那纸契约牵连的恐怕不止是魔力流转那么简单。

出租车在万迪公墓门口停下。

这里平日人迹罕至，只有几位固定的管理员按时上班、下班。高耸的铁门锈迹斑斑，围墙内的松柏苍翠却寂静。风穿过林立的墓碑，带起沙沙的声响，像是低语。

刘斌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气息，还夹杂着隐约的香火味。他按照韩晴之前发来的位置信息，找到了墓园管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