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意识似乎还沉浸在梦乡边缘,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撒娇般的软糯。
“这么快呀……我还没休息好呢……”
“好啦,一会回去再睡。”刘斌被她这迷迷糊糊的样子可爱到,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软乎乎的脸颊,试图让她更清醒些。
“嗯……”云笛在他掌心蹭了蹭,深吸一口气,又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总算把那层睡意驱散大半,眼神恢复了清明,“老公,我们准备下车。”
到站,下车。夜晚的基地比市区安静许多,只有路灯洒下静谧的光晕。两人牵着手,踏着熟悉的路,经过岗哨的身份验证,漫步走回熟悉的营区。
走到通往宿舍楼的那个岔路口,刘斌很自然地牵着云笛,准备转向她宿舍的方向。
“等等,”云笛却站住了脚,轻轻拉住了他。
“嗯?”刘斌回头,有些不解。
云笛抬起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她眼里,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羞涩,更多的却是坚定和某种柔软的期盼。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刘斌耳朵里:“今天晚上,我们不住宿舍了。”
刘斌一愣:“那住哪?”
云笛的脸颊在昏黄光线下泛起一层薄红,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微微用力,牵着他的手,转向了另一条路——那条通往基地生活区深处,专为已婚或探亲家属准备的、相对独立安静的公寓楼方向。
“我想和你一起睡。”她轻声说,脚步没停。
一起睡?刘斌心头猛地一跳,一个不可思议却又让他瞬间热血上涌的猜测浮上心头。基地纪律严明,每个人都是单间,住宿严格分开,只有……
“咱们不是不能一起睡的吗?难不成……”他喉咙有些发干,目光紧紧锁住她微微泛红的侧脸,“你申请的是……?”
“夫妻房。”云笛的声音更轻了,几乎要融进晚风里,但刘斌听得清清楚楚。她脚步加快了些,像是要掩饰害羞,却又继续解释道:“我……我和队长、副队长都报备过了,流程也批了。今天晚上,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她没有说下去。但已经不需要再说。
两人已经走到了那栋外观朴素、但明显比队员宿舍楼更富生活气息的公寓楼下。
云笛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她微微仰起脸,眸光如水,映着楼道口透出的暖光,里面翻涌着羞怯、期待,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爱恋。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刘斌的衣角,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着。
然后,她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用几乎只有气音的音量,将那未竟的话语补全,也抛出了那个让刘斌心脏骤然停跳、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的问题:
“老公,你到这里来,经历了这么多,还没有……还没有好好爱过我。”
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快速颤动了几下,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带着某种直击灵魂的诱惑与邀请:
“你还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