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斌指着结构图上几条用红笔标出的、纤细到几乎被忽略的线路:“这几条通风管,维修记录显示去年刚加固过,承重没问题。下水道这一段的清洁记录和建筑图纸吻合,可以通行。1
OK
我们需要的是速度和出其不意。正面不需要强攻到底,只需要在他们做出明确反应前,制造足够大的动静和威胁假象。他们的防御重点在门窗和天台,内部通道反而是相对空白。”1
✓
他抬头看向一直沉默听着争论的浪花和白狼。1
嗯哼
浪花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锐利如刀,在刘斌脸上和图纸间来回扫视。最后,她看向白狼。1
哦豁
白狼盯着沙盘上那栋小小的建筑模型,看了足有半分钟。1
然后呢
“按骄傲的方案,试一次。”她终于开口,声音没有波澜,“开始。”1
演练开始。1
正面交火声激烈响起时,刘斌云笛山猫三人,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滑进了目标建筑侧面低矮的维修入口。
通风管道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空间逼仄,只能匍匐前进。下水道段更是阴暗潮湿,脚下打滑。耳机里传来正面队友“激烈交火”“请求支援”的呼喝声,以及红军指挥官不断调派兵力的指令。
刘斌在黑暗中屏息凝神,根据记忆中的图纸和耳机里的声音,判断着位置。
“A点就位。”
“B点就位。”
细微的叩击声从耳机传来。
“行动。”
没有爆炸,没有枪声。三个幽灵般的身影,分别从一处通风口、一处废弃的管道检修井、甚至是一间杂物房松动的天花板隔板后悄然滑出。红军守卫的注意力大半被正面的枪声吸引,内部留守人员猝不及防。
演习用的激光感应装置接连亮起代表“阵亡”的红光。指挥部里,正在地图前部署的红军指挥官,愕然看着从阴影里走出的、身上代表蓝军的蓝色感应灯幽幽发亮的刘斌,后者手中的训练手枪,已经“瞄准”了他的胸口。
“砰。”刘斌轻轻比了个口型。
指挥部顶端,代表指挥部被端掉的红色警报灯,凄厉地旋转亮起。
演练提前结束。
结果宣布时,先前提出质疑的几名老队员,看着从建筑里走出来、满身灰尘却眼神清亮的刘斌,沉默了片刻,最终有人走过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说话,但意思到了。
这一“仗”,让刘斌在队里真正打出了名声。
实力是最硬的语言。那些因他“空降”和与云笛关系而残留的些许无形隔阂,被这次实打实的胜利凿开了一道缝隙。
休息时,主动来找他讨论战术细节、保养装备时随口闲聊的人多了起来。他懂得听,也能提出有见地的看法,偶尔聊起“外面”的世界和一些独特的经历见识,也让人愿意听下去。
云笛的变化同样明显。
刘斌像一块沉稳的磐石,在她身边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却让她安心的屏障。
他不再只是安慰和鼓励,而是会清晰地指出她某个战术动作的冗余步骤,帮她分析在不同环境下最优的应对策略,陪她在别人休息时加练薄弱环节。
他的信任有一种坚实的力量——不是盲目相信她能突然变成超人,而是相信她能做到她应该做到的程度,并且会一直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