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巨蟾庞大的身躯……一动不动。它的头颅几乎被炸烂了一半，露出焦黑破碎的骨骼和组织，绿色的血液和破碎的内脏流了一地。背上那门恐怖的生物巨炮也歪倒在一旁，炮管扭曲断裂，冒着黑烟。它那双猩红的小眼睛，彻底黯淡了下去。

死了？那个如同噩梦般的怪物……死了？

赢了？我们……赢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和如释重负感，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疼痛和疲惫，涌上刘斌的心头。他张了张嘴，想笑，却发不出声音。他转过头，想寻找清雪的身影，想和她分享这份劫后余生的狂喜。

“清雪！我们赢……”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刻，无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吞噬了一切声音、光线、触感……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之后，眼前破碎的景象重新凝聚，但不再是硝烟弥漫、尸横遍野的战场。光线变得柔和，空气也清新起来。

刘斌晃了晃还有些发昏的脑袋，训练服布料因为动作剧烈，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身上，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别乱动，我来帮你解开。” 清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但还算平稳。

刘斌感觉脑袋一轻，眼前骤然明亮——那个沉重的、包裹式的沉浸式头盔被清雪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

她的动作很轻柔，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额角和太阳穴，那里还残留着冷汗的粘腻。

头盔内部复杂的线路和传感贴片脱离，带来一种奇异的、仿佛灵魂从高处缓慢落地的抽离感。

“呼……哈……呼……” 视野清晰后，刘斌猛地深吸了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深水中浮出。

刚才在模拟战场中濒死的窒息感和爆炸的冲击感太过真实，即使知道是虚拟的，身体的应激反应依然强烈。他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旁边。

清雪早已经摘下了自己的头盔，发丝被汗水打湿，有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上，她正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意味看着他。

第一次玩这个东西，确实，会有点分不清游戏和显示。

“哈哈！清雪！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我们真的打赢了！”

几乎是头盔离体的瞬间，巨大的、劫后余生的狂喜混合着之前压抑的恐惧、紧张、以及战斗胜利的成就感，如同火山般在刘斌胸腔里爆发！

他想也不想，张开双臂，就朝着近在咫尺的清雪扑了过去，结结实实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确认眼前这个人、这份胜利是真实存在的。

“赢了！我们打赢了！” 刘斌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甚至带着点哽咽。

“咳！咳咳……轻点！勒死我了！” 清雪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从她自己的座位上摔下去。

她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晕，下意识地想推开这个过于热情的“人形考拉”，但手臂抬到一半，又放了下去，只是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背，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宠溺和无奈.

“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就赢了一场游戏嘛，瞧把你激动的……不就是个模拟出来的数据怪物嘛，又不是真的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