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生天

不过防暴服并没有被利齿穿透，坚硬的塑料壳挡住了巨大的咬合力，拦下了她疯狂的举动。

正在这时，她浑浊的眼珠又变得清明起来，刘斌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呜咽："哥...杀了我..."

“不，你还有救，不许放弃自己。”

刘斌并没有果断采取行动，而是带着已经被束缚的她，继续向前奔走。

地道出口的光亮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瓢泼大雨中，高速公路的护栏泛着冷光。郭伟的身影站在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旁，车上蓝红相间的灯闪烁着亮光。

"哥们！这边！"

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刘斌停在雨幕里。他缓缓放下唐明，看见她的眼睛已经全黑，嘴角却还保持着那个熟悉的、倔强的弧度。

雨水冲刷着她脸上交错的泪痕，也冲淡了她手臂上渗出的黑血。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有医生了。"刘斌低头看了眼，之前横着匕首的地方沾满了唐明的鲜血。

刚才的她乱动，让刘斌一不小心割伤了她的颈部血管。不过好在应该不是大动脉，她白皙的脖颈上，有一道微小的伤口正在静静流血。

“哥，你看我。”

唐明突然笑了。她最后看了一眼刘斌身后哭泣的李薇，用口型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自己脖子向前一倾——

尖刀险些划破了她的喉咙，先一步知道她要干什么的刘斌早就将·刀刃冲向自己，这一下她并没有解脱，因为刘斌不允许。

刘斌不会让她轻易死去的，因为一旦她放弃了，那么病毒就会开始肆无忌惮地占据她的身体。

这不是刘斌想看见的，但是，或许这是唐明最后一次，有做出自己抉择的机会了。

紧接着，她开始不断抽搐，口吐白沫，刘斌无可奈何，正打算将她放在地上，准备查看她的情况。

不料刘斌刚将她放在地上，以一个极端别扭的姿势重新站了起来，不过这次她的眼中一片灰白，没有感情，只知道往前走，想要猎取自己眼前这些“食物”。

“亲爱的，不要……”

李薇的手指紧紧捂住嘴唇，泪水从指缝间渗出。她看着刘斌举起橡胶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地道里回荡。唐明的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倒下，额角的鲜血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暗红色。刘斌的手颤抖着抚过妹妹的脸颊，为她合上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

"走好。"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地道里的空气凝固了。李薇牵起两个女孩的手，她们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和不解。刘斌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潮湿的墙壁。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偶尔夹杂着远处滴水的声音，像倒计时的秒针。

当清新的空气涌入肺部时，刘斌眯起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阳光。高速公路的护栏在不远处闪着金属光泽。

"用我的手机报警。"刘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出他疲惫的脸，"密码是你的生日。"

李薇的脸颊泛起红晕，她飞快地在刘斌脸上留下一个吻，带着两个女孩向公路跑去。刘斌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转身面对漆黑的洞口，橡胶棍和盾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等待的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当那双猩红的眼睛出现在黑暗中时，刘斌的肌肉瞬间绷紧。变异体庞大的身躯挤过洞口，爪子上还挂着半截残肢。它低吼一声，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