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斌的呼吸在防暴头盔里急促地回荡，面罩上凝结的水汽让视野变得模糊。
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防爆盾抵在身前，橡胶棍紧握在右手。
操场上，十几个扭曲的身影正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
夕阳的余晖将丧尸的影子拉得很长，它们拖曳着残缺的肢体，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嘶吼。
有的穿着破烂的校服，有的则是教师的装束，甚至还有几个穿着保安制服——和刘斌刚刚在保安室里解决的那个一样。
它们的步伐并不快，但那种机械般的、不知疲倦的移动方式反而更让人毛骨悚然。
"啧……" 刘斌咬紧牙关，目光快速扫视四周。
丧尸的包围圈正在收紧，但并非毫无破绽——东南角的两只丧尸行动迟缓，似乎关节已经僵化，而正前方的三个丧尸虽然距离最近，但中间恰好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只能硬闯了！"
刘斌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前冲去。
防暴靴重重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丧尸们立刻被惊动，齐刷刷地转头，浑浊的眼球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
最可怕的是看台方向——三个穿着运动服的丧尸突然加速，以惊人的速度向他扑来！
"来吧！" 刘斌提起大吼一声，盾牌猛地横抡，狠狠砸在第一个冲来的丧尸脸上。
"砰！"
丧尸的头颅被砸得后仰，黑血喷溅在盾牌上。但第二个丧尸已经抓住盾牌边缘，腐烂的手指死死抠进防暴盾的缝隙。
刘斌当机立断，突然松手，丧尸因惯性向后踉跄。他抓住机会，右手橡胶棍自下而上猛击——
"咔嚓！"
下颌骨粉碎的声音伴随着黑血喷溅，丧尸仰面倒地。
但第三个丧尸已经扑到他背上，恶臭的牙齿狠狠咬在护颈上。
凯夫拉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刘斌一个背摔，却因装备太重失去平衡，两人重重砸在地上。
"呃——！" 他闷哼一声，挣扎着爬起，却瞥见远处又有十几个黑影闻声而来。
"不能恋战！"
他猛地推开身上的丧尸，目光锁定大礼堂的方向。那里有一扇消防通道，绿色的应急灯在昏暗的暮色中格外醒目。
"两百米……" 他估算着距离，调整呼吸，再次冲刺。
沉重的防暴靴踏碎花坛的灌木，刘斌像一头负伤的野兽般横冲直撞。
背后的嚎叫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腐烂的指尖擦过自己的后颈。
拐弯时，刘斌故意踢翻一个垃圾桶，金属桶身轰然倒地，丧尸群被绊倒一片，嘶吼声此起彼伏。
"快到了……"
大礼堂的台阶近在咫尺，刘斌的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然而——
"嗖！"
右侧的灌木丛突然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狠狠撞在他身上！
"砰！"
刘斌整个人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水泥地上，防暴头盔擦出刺耳的声响，面罩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纹。他挣扎着爬起，透过破碎的视野，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
一个穿着"田径队"字样运动服的巨人丧尸，身高超过两米，膨胀的肌肉撑裂了运动服，右臂不正常地肿胀着，像挂着个血肉流星锤。
"有点意思……" 刘斌晃晃脑袋，握紧橡胶棍。
巨人丧尸低吼一声，再次冲来。刘斌没有硬接，而是突然侧身，在交错瞬间抽出备用的橡胶棍，精准捅进对方膝盖后方。
"咯嘣！"
韧带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巨人丧尸轰然跪地。刘斌抓住机会，一跃而起，双棍交叉成剪刀状，狠狠砸在它的第七颈椎处——
"噗嗤！"
黑血从丧尸的耳鼻喷出，它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刘斌喘息着，抹了把面罩上的血污，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恐惧，应该是用力过度导致的颤抖。
他的目光看向大礼堂，脑海中以前图书馆里的美好片段在脑中闪烁。
李薇……
她总爱在那里整理书架，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发梢跳跃。
"等我……"
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金光被丧尸群撕得粉碎。刘斌打开礼堂大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关上，将一群扭曲的尸体拦在厚重的门外。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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