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野蛮生长,没能成为自己的月亮,遇见你,是银河赠予我的糖。——作者的话
许寥正要带着人走时,一个人突然冲到了她的面前,不是别人,正是叶子期。
“我要告发钱培。”叶子期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像是一片叶子飘落在水面上,只泛起点点涟漪。
许寥好奇地看着来人,与她一般大岁数,足足有一米八九的个子,却瘦得令人心疼:“你要告发他什么?”
钱培想起那晚上正在和别人交易时发现有人在跟踪他,想杀人灭口却让那人侥幸逃脱,难不成……刚刚还以为许寥没有证据不能拿他怎样,这时冒出一身冷汗。
“他私自开采铁矿,私售给他人,而这个矿场,就在这所学校下面。”叶子期就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眼睛里没有半点光亮。
许寥盯了他两秒,忽得转过头望着钱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开在地狱深处的彼岸花:“钱市长?”
本来许寥没有证据,这件事还真不好办,但有了一个叶子期,那就……
“我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钱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依旧不相信自己被发现的事实。
她来的时候就很好奇,是什么让一个年过半百的人在这个地方待了二十年,果不其然……再加上来的那天晚上在办公室和钱培讲话的时候,她发现钱培的鞋上和裤腿子上有泥点,西城再不济,好歹马路是通的,有泥点,说明他出城了,观察了几天,她发现钱培在晚上一个固定的时间总会出去一趟,他一个整天抱着保温杯,得了气喘的人,夜深露重的,去城郊干嘛?
本来她想着把钱培带回去好好审问,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叶子期,倒是省了她的事,原来是私贩铁矿啊,怪不得……
“谢谢啦。”许寥对叶子期笑了笑,只是这笑跟之前不一样,泛着丝丝甜腻。
叶子期却望着许寥没有动。
“走吧,回京城请你们喝酒!”许寥对着远处的许七天吼道。
许寥从叶子期旁边走过,叶子期又拦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
“带我走。”
许寥挑了挑眉,嗤笑道:“我对你可不感兴趣。”
说话间,许寥又再一次与叶子期那双好像与他并不匹配的眼睛对视,深沉得仿佛要将许寥吸进去。
“为什么?”许寥问道。
叶子期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偏要让许寥带他走,可能她是这五年来他唯一的光吧。
许寥怔了怔,她从叶子期的身上看出了许世的影子。
“我不养废物。”许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最好向我证明,你,不是。”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子期默默地跟在许寥后面,脚步轻轻的,要不是那将她整个人都罩住的影子,她怀疑他根本没跟上来。
回京的路上,叶子期和许七天他们待在一堆,许七天实在想不出,寥队为什么要把这人一起带上。许七天在这一队人中算是最高的了,却足足比叶子期矮了半个头,他扯了扯嘴角,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叶子期:“兄弟儿,你多高啊?”
“不知道。”
“不知道?我一米八二,你至少也有一米八八吧?”
“嗯。”
“哦……嗯?嗯是什么意思啊?”这性子怎么和他刚见到的大小姐一模一样呢?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