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津,晴转多云,34℃~28℃
本来我准备懒散的躺床上睡到自然醒,却隔着窗帘听见了夏天。
恰逢空调突然罢了工,催使我出去走走打发时间。
刚下楼我就看见,热浪中的青山楼房都如同划开炎风的塔尖,对面楼的是信鸽扑腾着飞出双眼。又是闷热而嘈杂的居民楼,道路是十年不变的车水马龙,更是交织如蛛网一般的寻常巷陌。
这里我的日子也粘稠,时间很慢,日色也很慢,但都任由它们无声的溜走,我们都无从下手,更别说挽留。
我就迷迷糊糊的走。
东方的莫斯科,依旧都是人如海流,都不在乎黑夜与春秋,十年的光景也依旧。从绿草如茵到钢铁森林,人一样却又不同。
当我迷在这钢铁森林感慨万千时,手机又响起了《挪威的森林》我才拿起手机回拨过去“王叔”
“你TM的在搞什么?现在才打回来......算了说正事。莫杰,你妈已经决定了。情况呢?我也跟校方都交代了。明天你必须去学校,你听到没有。”
“...好,好,好,谢谢王叔,有劳您和我妈费心了。就这样吧,我明天一定去。好,再见。”我便挂掉了电话回家。
正往回走,才发现果然6月的天气最是不信,天气预报也是有相同罪过的骗子。
湛蓝色的天穹之下,没有一片云闲下来,都聚在一起找了一个多人的地方一齐哭泣。
大雨倾盆纷纷而落下,幸得不远处就有可以避雨的地方,没有被雨淋我倒是扫兴。而后的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滴滴答答的雨,那干脆声中似乎又有些缠绵幽幽之意,我的思绪也随它离去,望着那将逝的阴霾,心中流露的是那道不尽的喜悦……雨步的轻慢,零落在点点花瓣上,娇羞欲滴,细柔妩媚,似乎我已分不清那是花的柔美还是雨的芬芳呢?
一丝清香,深深的荡起了心潮的涟漪,波荡开来,悄然无声。
直到我听见一个女孩在雨中的脚步声。
“快到这来。雨马上要下大了”望向那女生说着。她跑过来,也只是站在了我旁边。
我看她只是眼睛不定的看向四处。某种力量驱使打量起她。不高,大概16岁。
雾水下的头发显出不深的褐色。肤色不是非自然的白,更没有现在女孩的通病。声音温柔且自信。眼睛明亮清澈。
她通透而明亮,如一泓清泉,让人百看不厌。
她的眼中似乎充盈着泪光,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滑落,她却只是悠悠一笑,又将泪水吞回眼眶,那女孩的脸顿时舒展开来。她好像我在看她后,她也用眼神看着我。
在这雨中我们俩就这样望着彼此...
不知在什么时候,雨,悄悄地停了。风,也屏住了呼吸,一切变得非常幽静。
远处,一只不知名的鸟飞过来就开始啼啭,仿佛在倾吐着浴后的欢悦。
近处,凝聚在树叶上的雨珠还往下滴,滴落在路旁的小水洼中,发出异常清脆的音响。
云散开后新月洒满大地,扰醒了也蝉的梦,发出阵阵乐鸣。都为星星的出现作足了铺垫。
星星比任何时候都要多,又大、又亮,它们既不眨眼,也不闪烁,是恬静的,安详的。充满了感情,像顽皮的孩子,在稚气、执着地注视着人间,仿佛用那明亮的眸子讲述一个美丽动人的神话。
看见这一切后她开口说道:“云开见月星入眼,微风肩行蝉声言。”
我也兴致勃勃说到:“六月夜中多少雨,漫天星夜阑珊里。今是有幸与君逢,半生一梦晃如昨。
我们两个都笑着看向彼此。我问:“你好,我叫莫杰,敢问姑娘芳名?”
“璇余,没有姓氏。”明明声音不大我却听的异常清楚。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应该是催她回去,果然如此。
“对不起我该走了,你也赶紧回家吧”
“再见”
“再见,陌生人”
说完之后,她便踏着被月色和星光所照明的路。以一种轻快的脚步,仅仅几秒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