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病
我一点都不否认这一点，在我从娘胎出来的那一刻就预示着我一生不顺。
我爸喜欢赌博，喜欢喝酒。
但是我妈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很温柔，会轻声细语给她讲故事。
终于有一天，我爸一如继往打我，我被打到墙角，我看着我爸，他就像是一个疯子。
谁又不是呢？
他把我们都逼疯了。
我挨不了痛，上前打了那个畜生，我爸也正处酒精上头，被我这一打，就没有再爬起来。
是的，我杀人了。
别人的15岁，踏着鲜花，伴着欢笑，进入派对。
我的15岁，踏着我爸的鲜血，进了精神病院。
我爸死后的眼睛怎么样都合不起来，就好像装了追踪器，一直盯着我。
还有我妈，满手颤抖着报了警。
我不后悔，真的，那是一种解脱，从那一刻起我才是有了呼吸。
警察说我太小了，不能坐牢，也有我妈的因素，我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记忆里最多的就是我妈给我的伤口上药，摸着幼儿时哇哇大哭的我。
在里面我不知道关了几年，只知道常常在窗边的小鸟已经不飞回来了。
从窗口往外望的一方之地，起初可以看见树梢，如今只能看见树干了。
万物都在肆意生长，仿佛只有我停沚了。
“喂，小疯子，有人找！”声线粗暴，这位是负责照顾他的人，他一般不敢出手找我，谁叫我是个杀人犯呢。
我很多年没开嗓了，这一出声，连自己都听不出这是一个少年该有的声音。
准确来说比这个面前秃头的声音还要难听。
“好。”
一般的时候我的手和脚会绑两条大铁链，如今，秃头解开了脚上的，还剩下手上的啦啦响。
我走了出去，是候室厅，这种地方对于在这其他的人是常来，而我却是第一次。
看清站在那的人，我脚下的动作也停了。
男人修长的腿，被烫得平直的西装裹着。
那是我哥，我哥成长阶段比我要好，那时候我爸还是好父亲，直到我哥出国留学。
他转头望着我，身是都是成功者的光辉：“你杀了我爸？为了钱？”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猛地瞪向他。
我哥突然伸手插住了我的喉咙：“他对我们那么好！你也狠的了心，你忘了他在夜雨中捡垃圾，忘了他在风雪排队给我们买东西？”
我当然没忘
为了我哥可以上学，他去捡垃圾。
为了我哥可以得到那个东西，连夜排队。
是啊
我怎么狠心
我极近疯癫地歪头斜笑。
“啪！”
脸上顿时火热
我哥好像在忍耐什么
“妈都和我说了，为什么非要因为钱………”
我也燥了
本来就有病，这一刺激，我直接骂了我哥
“娘的，你凭什么管我。
我根本就不是亲生的！你满意了吗？啊！”
最后几句是我吼出来的，凭什么啊，我把我哥当英雄，以为他是来救我的，为什么连他也恨不得我去死。
我处在发疯边缘，突然我哥什么都没说，就把我拽进他怀里。
“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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