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包子,好吃美味的包子!”
“炊饼,刚出炉的炊饼!”
……
街边集市的货品摆得满满当当样样俱全,沿街小贩的叫卖声各有特色截然不同。江溶月忍不住东摸摸西碰碰,清亮的眼眸里满是雀跃的亮光。
“糖葫芦,卖糖葫芦嘞!”
串得通红透亮的糖葫芦一下子抓住了江溶月的注意力,她迈着快步朝那边赶,冲着一脸慈和的卖糖葫芦老爷爷露出软乎乎的甜笑。
“老爷爷,糖葫芦怎么卖呀?”
攥着糖葫芦草把子的老爷子瞅着跟前笑意盈盈、嘴甜讨喜的姑娘,脑子里一下蹦出家里同样娇俏可爱的小孙女,眼皮一松弯起眉眼,也跟着漾开了笑脸。
“小丫头,这糖葫芦两文钱一个。”
江溶月略一思索,走到糖葫芦架边抽下两串,往摊上放下一锭银子,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呀,丫头,找你钱!!!”
卖糖葫芦的老人家慌得不行,攥着手里的零钱想找江溶月补钱,转头才发现人早就跑没影了。江溶月两手各攥着一串糖葫芦,走两步咬一口,别提有多舒坦。晃悠到一处簪子摊前,她忽然顿住脚,视线牢牢黏在某件小饰件上。跟在身后的君若寒见她停下脚步,也顺势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
“没事,我们走吧!”
江溶月从怔忡里缓过神,恋恋不舍地收回落在某处的目光,抬步往前走去。君若寒这时抬了头,神色难辨地凝着她的背影,默地抿紧唇,缓步挨到摊子边,出声向卖簪子的小贩搭话。
“刚才那位姑娘看的是哪根簪子?”
江溶月的目光紧紧黏在摊头一支样式别致的簪子上,思绪早已漫无边际地飘远,像是在追索某样惦念已久的心爱物件。她一口口咬着酸甜的糖葫芦,完全没把周遭的嘈杂放在心上,直到冷不丁撞进一个人的怀里才猛地回神。
“哎呦,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撞本大爷?”
黄天霸冷不防被江溶月撞得摔在地上,疼得他不住喊出声来,周围伺候的下人全愣在原地没一个敢上前搭手,他顿时火冒三丈,扯着嗓子厉声呵斥起这群人来。
“你们是死了吗?怎么在那站着不动,还不快来扶本少爷起来!!!”
仆役们见状立刻慌慌张张上前把他搀起来,黄天霸疼得龇牙咧嘴地直起身,本想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冲撞自己,满脸怒色地抬头望去,视线落到江溶月身上的瞬间,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瞬间敛得干干净净,立刻换上一副和善神色,连说话的调子都不自觉比平时软了几分。
“嘿嘿,是个小美人,撞疼了吧?”
江溶月生得一副如诗如画的好容貌,双眼水润亮泽,青丝像深夜天幕般浓黑顺滑,肌肤莹白似雪,唇瓣透着自然的红润,鹅蛋脸软乎乎的格外讨喜。黄天霸在心里暗骂自己刚才行事太莽撞冒失,对着这么明艳动人的姑娘居然做出了失礼的举动。可面对眼前这猝不及防的态度大转弯,江溶月还是一头雾水,完全摸不清当下是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