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婚约?”
“呃,并无。”
江溶月细细回想,自幼与师父相伴,似乎从未听师父提及过任何关于自己曾有过婚约的事情。
“嗯,这样最好。”
于父满意地点头微笑,而江溶月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她不安地看向君若寒,却发现他正悠然自得地品茗,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另一边,楚清扬的脸上挂着一副兴致勃勃的表情,显然对眼前这场戏很是期待。这一刻,江溶月心中清楚,看来他们俩都不靠谱,这时候只能靠自己了。
江溶月攥紧垂在身侧的手心,指节都因用力泛出淡淡的白,她深深吸了一大口凉丝丝的空气,胸腔都跟着微微起伏,刚要抬步往前迈出一步,打算当着众人的面坦明自己一直隐瞒的女儿身身份,没成想完全不在预料之中的意外,猝不及防地突然发生了。
“小姐!!!”
于凝静如疾风般冲进房门,目光坚定地锁定在江溶月身上。她身后紧跟着一名女婢,焦急地喊叫着她的名字。自抛绣球之时起,于凝静便对人群中那个温文尔雅的身影一见倾心,当绣球恰巧落于江溶月手中时,她更是欣喜若狂,随即满怀期待地返回闺房静候佳音。然而,未曾想却从下人口中得知对方无意接纳这份情意,一时冲动之下,便毅然决然地闯入了堂厅。
“公子,你既无家室,亦无婚约,却为何不愿纳小女子为妻?莫非是嫌弃我姿色平庸?”
“不是!!!”
于凝静的语气决绝又坚定,仿佛只要江溶月应声承认半句,她下一秒便会直直朝着旁边的石柱撞上去。江溶月此刻只觉百口莫辩,满肚子委屈无从言说,只能暗自沉下心给自己打气,一咬牙便伸手攥住于凝静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因为……其实我是个女儿身。”
江溶月指尖轻轻收拢,稳稳拉起于凝静的手的那一刻,于凝静的脸颊瞬间漫上一层薄红,耳尖也悄悄泛起热意。可当她听清江溶月口中说出的那番话,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思绪瞬间空白。她刚要开口质问对方是不是一直在刻意欺瞒自己,手下传来的柔软真切触感,却明明白白将江溶月是女儿身的事实摊开在眼前。于凝静方才还泛红的俏脸瞬间褪得发白,眼圈不受控地泛起潮意,她咬了咬唇,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慌不择路地快步跑开了。
目送那离去的背影渐渐远去,江溶月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阵无奈与苦涩。她转身面向仍处于震惊之中的于父,恭敬地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
“于伯父,今天是我不对,我在这给你赔罪了。”
经历过多番风雨的于父自然懂得,在这纷扰的江湖中,女子身着男装往往更为安全妥当。因此,他并未对江溶月的选择感到不满,反而以一种宽和的笑容回应,语气平和而温暖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