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
陆宁林喆是不是回来了?
陆宁说的轻佻,当然坐在对面听着的顾长白心里响起了一阵警铃。
顾长白看着面前坐着的人,其实严格说来并不是坐着,而是瘫着的人,这人似乎更像是躺在那里,腿还架在茶几上。这让顾长白在脑子里回想了好一会儿,他记得自己记忆中的陆宁在举止上好像与眼前这个样子相差不少,难道说是受到了离婚的刺激了。
但既然已经知道了林喆这人,按理来说应该也是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的,若说撕破脸,顾长白觉得现下的可能性并不大。
顾长白是有听到这个消息,但具体目前尚不得知。
听到顾长白这话,陆宁心中也逐渐肯定了下来。他沉默的看了顾长白一会儿,终是自嘲的笑了笑。
陆宁你等一下,我去将协议拿给你。
说完,陆宁便起身朝二楼卧室走去。
看见陆宁离开的背影,顾长白心中一直紧绷的一口气也舒缓下来。他觉得今天自己见到的人和以往相比太不同了,就单说这气场上,他就觉得强了不止一点。看似无意,实则步步紧逼。
回到房内,陆宁拿出抽屉里的离婚协议,然后又看了一眼孕单,“你还真是傻,外面的世界那么好,你又何苦非要在这一人身上吊死。”
陆宁将孕单塞回抽屉里,拿起手中的协议走了出去。
他嘴角一勾,好一个《白月光回来了》。
陆宁重新在客厅的沙发前坐下,正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顾长白抢先一步开口。
顾长白昨天的协议恐怕不作数了,厉总做了些改动,增加了一处,将北欧雪莱城的度假屋也划到您的名下。
说着,顾长白从包里拿出了修改后的协议递到陆宁手上。
陆宁拿起协议,挑着关键的几处看了看,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他仍是合上了协议,将之往顾长白面前推了推。
顾长白没懂这人现下这举动是何意,不满意?还是压根就不想离婚?
陆宁协议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在我这里是过关的。
听到这里,顾长白松了口气,没问题就好,现在他只想尽快将这事结束,好离开这里。
陆宁但,现金五千万,似乎有点少了,你们厉总那么有钱,若让外人知道了,离个婚,就分配给前妻五千万作为分手费,会不会让人觉得有些吝啬了。
陆宁说话从容,话语间丝毫听不出任何紧张感,倒让与之交谈的人心生局促。
在五千万分手费这方面,顾长白自己也觉得有些偏少,不管怎么说,一两个亿还是需要的,他强使自己镇定。
顾长白那您意向的数额是多少,这个事我也做不了主,你说个数额,我和厉总汇报一下。
陆宁点头,他看着顾长白,笑着抿了下唇。
陆宁五亿,除了这栋别墅以及北欧那处度假屋外,我还要他京郊温泉山庄的那套别墅。
陆宁说得轻松,可这在顾长白耳里听起来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先不说这金额抬到了五亿,就单数那京郊的温泉山庄,上个月的估值就达到了两个亿,这陆宁,可真敢开口。
陆宁似乎也看出了这人心中所想,他往后一靠,又将脚架到了茶几上。
陆宁你先别自己想着就回绝我,还是先给你们厉总汇报一下,没准他觉得我提出的这些并不算什么呢,我想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虽然我提的金额有些大,但这对于厉氏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一周不到的时间,他厉衍就能够挣回来。
话虽不错,但顾长白觉得此刻的陆宁肯定是因为离婚的事情魔怔了,甚至有些发疯的迹象。
顾长白起身,他来到窗户前,拨通了厉衍的电话。
当他将陆宁所提的要求全部说了之后,厉衍也就迟疑了三秒,尔后便开口。
厉衍就按他说的来。
顾长白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他看了陆宁一眼,似是想通过这人的瞳孔看进内心的真实想法。
陆宁被顾长白这一举动都快逗笑了,他伸了个懒腰,随后站起身。
陆宁行了,别给我在这里发呆了,赶紧回去给把这协议改了,你家老板可是很着急这件事的,别等我一会儿又发疯乱起幺蛾子,耽搁了这事,你老板饶不了你。
陆宁断定了厉衍会同意自己开出的条件,毕竟,按照书中的推算,林喆就快要回来了。在林喆回来前,他厉衍必须要干干净净,不能被陆宁这个后腿给影响了。
顾长白也明白陆宁话中的意思,他甚至都没有离开,现场就将协议改了,然后用陆宁这儿的打印机将协议重新打印了两份。
在陆宁签完字后将协议递到顾长白手中还没松开时,他笑着说道:
陆宁你说,我这一松手,以后我与厉衍之间是不是就两清了,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他拥他的美人在怀,我过我的纸醉金迷。
顾长白听着点头,
顾长白是的,还希望您以后在任何场合都不要提及与厉总之间的总总过往,这一点协议中也提及到的。
陆宁一听给了个招牌性的微笑,他松开手,拍了拍顾长白的肩膀,
陆宁放心,我这人还是很有合同精神的,房子的过户这几天就尽快办吧,我接下来准备环游世界一圈,你可不能给我耽误了。
顾长白自是明白,他也不想将这事拖太长,既然已经决定了,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顾长白那是自然,三天内,所有手续全部办好,您只管放心。
陆宁笑着抬起手,然后轻轻挥了下,
陆宁那就恕不远送,你一路慢走。
顾长白走后,陆宁叹了口气,他转身回到楼上的卧室,弯腰捡起地上的瓶子,然后将散落一地的药丸悉数装到瓶子里。
看着手中的药瓶,陆宁苦了下脸,“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为了成就厉衍的今天,你当初赔上了整个陆氏,气得你父亲溢血身亡,你母亲相思成疾,不久也追随而去。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爱就是不爱,强求不得。”
说着,陆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书中,陆宁在经过这一次离婚事件后是已经死了的,连带着的还有腹中的孩子。作者当时为了白月光的归来,下了狠手清扫掉了这一大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