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语气平静,却透着瘆人的寒意,他转身走出别墅。
林晚晚浑身一松,瘫软在地毯上,直到这一刻,她才低声哭了出来。
五年前,母亲无端自杀,父亲看到遗书,离家出走,没过一年,出车祸去世。
接连变故后,林晚晚便跟着父亲同父异母的兄弟,她的亲叔叔一家生活。
几年来,叔叔一家对她很好,直到不久前,叔叔生意出了问题。
叔叔说““晚晚,叔叔没用,你可能上不了学了。”
“公司出事了,资金链断了,叔叔要破产了!”
“如果只是破产就好了,那些钱还不上,叔叔是要坐牢的!”
几天后,婶婶说:”晚晚,有个老板,可以救你叔叔,注资条件是,你在他身边待三年。”
他们没有逼她,甚至对她比以前更好了。
可她耐不住叔叔婶婶的唉声叹气,依依皱眉不乐的小脸,还有家里沉闷令人窒息的空气,那天晚上,她鬼使神差地跟着叔叔进入了那栋别墅。
若干年后,再忆这些,林晚晚总会忍不住想,若是那时,她能心狠些,不去管叔叔的事,她的命运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春日的阳光明媚柔和,头顶的阳光却晃得眼睛生疼。
她已经在小路上徘徊了近半小时,楚阳,楚阳,一会儿见到他,她该怎么解释。
楚阳是她相处了三年的男朋友,她的事,她不想瞒他。
刚一进教学楼,林晚晚就看到两个女孩子,挤眉弄眼地盯着旁边的杂物间。
出于好奇,林晚晚也走了过去。
一看到她,两个女孩子交换了个眼色,便快步走了。
大清早的,搞什么鬼?
杂物间的小门是半掩着的,里面断续传来男女低声说笑,还有钝钝的撞击声,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林晚晚的脸“咻”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刚准备抬脚离开这是非之地,熟悉的男声却传了出来。
“你这样急.....外面好像有人......”
听到这声音,林晚晚惊讶得握了握嘴,直愣愣地僵在了门口,再也挪不动半步。
直到那个熟悉的人从杂物间出来,还自顾自地扣着纽扣,她才敢彻底相信。
男人看到她,也彻底愣住。
“晚晚......晚晚....”楚阳慌张地喊她,“你听我解释。”
听到解释二字,她心上一动,晶亮的眸抬起,灼灼地望向他。
忽然,一双涂了丹蔻的素手,缠上了楚阳的脖颈。
叶青雅抬眸,含笑凝向楚阳,轻启朱唇,“好啊,我也想听听,你的解释!”
她又转头对林晚晚,“该知道的,你都看到了,我们摊开了说清楚啊!”
说着,她的手缠绵地在楚阳身上蜿蜒下去,“我喜欢楚阳,而且,他也挺喜欢我......的身体的,如果你能接受这种三人行,我倒不是很介意。”
“轰”一声,林晚晚只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胃里止不住地翻江倒海。
她忍住难受,满含希望地看向楚阳,等着他的解释。
楚阳却张了张嘴,一言不发,只是为难地看着她,又看了看身边妖艳的叶青雅。
这种时候,他倒是犯难了。
林晚晚怎么舍得让他为难呢?
她苦笑,转身跑开,在一棵大树下吐了个稀里哗啦。
不知道他们开始多久了,一个星期?一个月?
他怎么能每天若无其事地和她约完,再来找她?
恶心,难受。
昨夜,她躺在那张陌生的大床上,虽然那个叫赵乘风男人再没进来过,但她还是一夜未眠,加上刚才的刺激,头已经昏沉得重如千金。
实在无心上课,她独自一人来到学校的宁心湖边散心。陪伴她的,只有十几罐啤酒。
宁心湖畔,春风下,杨柳飞絮,落红飞舞,林晚晚就敬飞花;夕阳余晖时,树头鸟鸣阵阵,林晚晚敬林鸟;月过柳梢的时候,她又和明月对饮了一番。
就这样,她一罐罐,从早晨喝到了中午,从中午喝到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