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公子。”

余英平静地说。

“薛公子?”
薛洋笑了。

“这么客气?叫我薛洋就行了。”
余英没有说话。
薛洋咬了一口糖葫芦,咔嚓咔嚓地嚼着,眼睛一直盯着余英。
那种目光和昨天一样——像医生看病人,像屠夫看牲畜,冷静、精确、不带感情。

“余姑娘,”
他忽然开口。

“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
“什么味道?”


“我也说不上来。”
薛洋歪了歪头。

“不是花香,不是药味,不是任何我闻过的东西,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余英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薛公子鼻子真好。”

“我确实用了一种外域的香料,你可能没闻过。”


“是吗?”
薛洋笑了笑,显然不相信这个解释。
他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余姑娘和晓星尘道长很熟吗?”
“昨天才认识。”


“哦?”
薛洋挑眉。

“那你为什么要住在他家里?”
“义城没有客栈。”

余英无语说。
“道长好心收留我们。”


“好心。”
薛洋重复了这两个字,咀嚼了一下,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味道。

“晓星尘这个人啊,就是太好心了。对谁都好心,对谁都信任。你知不知道,他来义城之前,在一个村子里救了一群人,那些人后来——”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恶意。
余英知道他想说什么,晓星尘救了一群人,那群人后来被薛洋杀了。晓星尘以为自己救了他们,实际上只是让他们死得更慢一些。
“薛公子。”

余英的声音很平静。
“你想说什么?”

薛洋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没什么。”

“就是想提醒余姑娘,义城这个地方,不安全。住在这里的人,最好不要太多管闲事。”
他把最后一口糖葫芦吃掉,把竹签随手一扔,竹签在空中打了个转,扎进了路边的泥地里。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余姑娘,你的身体不太好。我看你走路都在喘,是不是有什么旧伤?”
余英没有回答。
薛洋笑了笑,瘸着腿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脚步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余英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回到晓星尘的住处时,已经接近中午。
温颜在厨房里帮忙做饭,阿菁在旁边打下手,切菜的动作不太熟练,差点切到手指。
晓星尘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剑,正在擦拭。那把剑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霜白色的光芒,清冷而锋利。
霜华。
晓星尘的佩剑。
在原著中,这把剑最后沾满了无辜者的血,被晓星尘亲手丢弃。
余英走过去,在晓星尘旁边坐下。
“道长。”

她说。

“余姑娘。”
晓星尘停下擦剑的动作,微微侧头。

“你刚才出门了?”
“嗯,在街上转了转。”


“感觉如何?”
“义城很安静。”

余英说。
“太安静了。”

晓星尘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