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门外将自己身上的喜袍整理好,又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些才抬手叩门。
苏为忆她一身嫁衣坐在床沿边。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无需紧张。
我极力控制自己的手尽量不抖的将苏为忆的红盖头摘了下来。
摘下盖头的苏为忆依旧举着一把蒲扇遮住脸,我能明显感觉到她和我一样紧张。
成亲谁不是第一次,她紧张我更紧张。
我往后退了一步,母亲曾和我说过。新婚之夜新郎取下盖头后,新娘还有一把蒲扇遮脸。只有当新郎作出一首能让新娘满意的诗新娘才会将蒲扇放下。
来回走了许久满脑子都是她紧握住蒲扇的双手,所以的诗句词语都被抛到九霄。
半晌才勉强道:“踱步久来回.....”
下句诗还未出口苏为忆便将蒲扇放了下来道:“我是想见公子的,只是家母嘱咐过要等公子作诗后才可将蒲扇放下。”
她嘴角的笑意全都溢了出来,喜烛的光焰也遮不住她眼里的光芒。
我可曾见过这般可人的笑,仔细回想我这十九年的岁月。
没有过,就算有也不及她。
我轻轻道:“我们成亲了,夫人刚才唤我什么?”
她又将蒲扇举了起来,耳根又红了几分。半晌才道:“夫,夫君”
苏为忆软糯的声音悄悄的在心底溅起涟漪,久久未曾平复。
此生她便是我的妻,我定是要护她一生安稳。
帝乙十二年,周王挑起战争。帝乙与之一战,周王败。期间,周王掳走商王妃以此牵制帝乙。然,王妃乃忠烈女子自刎于周王城中。
这年我二十,父亲战死沙场。
帝乙十九年,帝乙因顽疾去世。其子辛即位。
帝辛一年,恰逢帝辛生辰。帝辛邀百官携家眷出席。
我带着苏为忆一同去往王宫,苏为忆初到王宫。对一切都很好奇,东边看看,西边瞧瞧。像是王宫里的事物都能被她看出花儿来。
远处一棵海棠树,苏为忆便停下来道:“夫君还未曾见过我跳舞吧。”
我见过她的喜怒哀乐,琴棋书画,着实未曾见过她翩翩起舞的模样。
“夫人这么说可是要让为夫大饱眼福”
苏为忆盈盈一笑道:“夫君想多了。”
又在逗趣,苏为忆也没等我言语便跑到海棠树下。
正值阳春三月,即便是申时也不大热。
阳光正懒洋洋的趴在苏为忆的肩上不愿动弹,不巧一阵春风吹了几片云朵赶跑了日光。
苏为忆身着淡荷色的襦裙,她一向都偏爱淡荷色。总能为她柔和的脸庞添上几分刚刚好的稚气,多一分则幼稚,少一分则成熟。
我站在不远处望着她,苏为忆爱花,每每见着好看的花总想着摘几支回去养活。只可惜花不爱她,每每带回去的花都在翌日弃她而去。久而久之她便只赏花不再想着怎样带回去了。
一只白的的蝴蝶扑扇着翅膀飞到苏为忆眼前的海棠花上,苏为忆像是看见什么新奇的物件一直盯着蝴蝶看。
苏为忆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她定是看见什么好玩意了。
苏为忆怕吓着蝴蝶了小声道:“夫君,这蝴蝶的翅膀上印着一朵海棠花。”
我还未瞧个明白那蝴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扑腾的翅膀飞走了。
苏为忆难掩失落之情,我知道将她搂过安慰道:“无事,无事。为夫还在,等会家后给你做桃花糕可好?”
苏为忆虽点了点头但却道:“不可,今日我要尝尝王家宴席。明日再吃桃花糕。”
我忍不住吻了她的额头:“明日便明日,只要夫人想吃,不管是炎天暑月还是寒冬腊月,为夫都做给夫人吃。”
她顺势将头埋我的的手臂:“桃花只在春日开,你这般哄我。倒像是在哄骗小孩。”
我将苏为忆楼的更紧了些道:“为夫哪敢,夫人如此深明大义、明察秋毫怎能是一般孩童能比的。”
苏为忆抬眼望着我眼神里温柔的要溺出水来:“夫君可是不喜孩童?”
我掐了掐苏为忆的小脸:“自然不喜别人家的孩童了,夫人什么时候才能为我生个大胖小子?”
苏为忆在我身上蹭了蹭:“夫君,我困。”
原来那温柔出水的眼神是困了,我也只得将她抱起:“夫人且睡着,我让宫女找间厢房。”
苏为忆有些迷迷糊糊的应了声
她呀总是精神饱满又总是困意满满。
我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被褥。
母亲曾说她踏破了媒婆家的门栏才觅得这样一桩好姻缘、好媳妇。
苏为忆进门后家中的大事小事都交由她处理,母亲日日饮茶赏花,下人们也都盼着苏为忆来教他们读书认字。此前父亲在时家里总是有着战场上凛冽的氛围,苏为忆来了后家才有了人味。
外人只知她贤良淑德、秀外慧中,她也只有在我面前才露出些俏皮来。倒也可能是因为我太宠她了,给她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