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笙坐在沙发上,面前小方茶几上放着一杯热茶,正冒着氤氲的热气,雾一样的从茶杯中慢慢升起,又慢慢地消散在空气中。
他端起茶杯抿了抿了一口,茶的涩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末了又带有一丝丝回甘。
天笙将茶杯放下,定定地看着面前悠闲至极的师傅,只见成灾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刷手机,还时不时笑一声,然后问一句他吃不吃零食。
“老师。”天笙开口了,和别人不一样,人家叫师傅,就他叫老师,成灾强调了几遍都没能改过来,有一段时间应该是被逼的急了,居然连老师也不叫了,天天称其大名,后来见实在改不了,就只能随他叫去了。
成灾头也不抬,道:“是幽冥的事吧,就知道你会问这个。”
天笙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这是第二个问题,其实我第一个问题是想问你,你家里……是不是有人来过。”
“哦,一个傻逼而已,不用在意”成灾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那……幽冥怎么样了。”
成灾没有回答,反而问他:“小笙,那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选中你吗?”
“不知道。”天笙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当年看中你,第一是我觉得我俩有缘分,不然我怎么会一眼就选中你呢?第二啊,就是我老头子没看错人,你在阵法的造诣上远超常人,我都觉得快教不了你了,哈哈哈。”成灾笑了笑调侃般的说着。
最后那句话倒是不假,天笙对阵法的理解和学习的确远超常人,甚至可以说是天赋异鼎也不为过。
从成灾家出了已经是半夜了,天笙走在马路上,有些出神,他还在想着他老师对他说的话,成灾说:“小笙,世界上唯有人心不可测,但只要你做到问心无愧,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幽冥现在逃出了一些鬼怪,最近可能会有些事情发生,你注意一下,如果碰到了,直接杀了就行了,和以前差不多,但要小心那些大魔,他们有点危险,你可能还应付不过来,你很重要,无论是对我这个师傅还是对世界,所以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了吗?”
天笙知道成灾从来没有将他当成普通的徒弟一样对待,他一直把自己当成亲生的儿子。所以天笙觉得有必要听这位爸爸的话,好好保护自己。
然后,他踱到公交站,准备搭末班车回家,他没有选择走路回去,他对自己能否准确找到回家的路而抱有深深的怀疑,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他决定搭公交。
十点半、十一点、十一点一十五,还没有公交来,天笙郁闷了,是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吗?这么倒霉?天笙打开手机看了看日历,今天是七月半。
去年这个时候也有车的啊?今年怎么回事啊。天笙闷闷的想着。
突然昏黄的路灯下开过来了一辆黑色的奔驰。那辆车好像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天笙想。
那辆车本来已经开过了公交站台,但车主好像看到了什么,又驾驶着大奔缓缓地退了回来。
车窗慢慢降下,里面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诶?小笙?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那正好,我顺路送送你。”
天笙看着这人的脸,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觉得这车眼熟了,感情就是熟人的车!
那人叫夏之飞,是他的同事。
过客们虽然寿命很长,几乎与天同寿,但不代表他们可以神或鬼差一样脱离人类社会,他们还是要跟上社会节奏的。所以天笙应聘了一家还不错的公司,工资比较高,还不难做,更重要的是不用朝九晚五,而且周末双休。
眼前这人正是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同事,夏之飞,他虽然是个富二代,但人缘很好,算是天笙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
他的车上还有一个人,看那人有点微醉的样子,他们显然是去哪嗨去了。
不过天笙没在意这些,有车可蹭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啦。
天笙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车子发动了,在半夜昏暗的路灯匀速前行。
车上,天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打发时间,突然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他四下看着冷不冷仃的瞟到了夏之飞车上的摆件。
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坐垫,上了一层胶,可天笙在意的不是这个,他盯着木坐垫上的玉。
那不是一块普通的与,那玉一半雪白,毫无瑕疵,是一块上品美玉,可另一半却仿佛充了血一样,整个半边都是血色的,这是一块血玉!
如果这样那也就罢了,但是在别人眼里这块血玉可能只是看着瘆人了一点,可在天笙眼里就不一样了,他是过客,自然一眼就认出来血玉,而且还被人动过手脚。
在他看来着就是一块比招魂幡效果更好的招鬼神器,而且它还不止招鬼,它还……招魔!!
“你这东西哪里来的!”天笙也不管夏之飞在开车了,他现在甚至可以确定,他们根本不在路上。
“朋友送的,怎么了?”夏之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天笙,有点不知所措。
“快扔了,快点!”天笙历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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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夏之飞:爸爸,我看到神仙了
看,说了两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