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周侗和大鹏都有些惊诧。
周侗立刻想起来,李县丞是有个女儿,大约十年前他见过一面,虽然当时尚且年幼,但依稀记得是个明珠美玉一般的女孩儿。
老友的家教他自然信得过,女孩的品貌必然很好,只是自己不是大鹏的亲生父亲,这是不能全由自己做主。
大鹏心里更是怦怦乱跳,他看到那匹白马后,就是到芊芊一定是李县丞的女儿。如果芊芊嫁给他……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么一种可能,然而现在……
他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又可以想些什么。
但是回过神来后,心中又忍不住担忧,万一李县丞不止一个女儿,而要许嫁给他的并不是芊芊……
他也不敢想象这种可能。
“老兄有这份心意,我当然也愿意答应,只是我到底非此儿生父,这事情还要他母亲点了头才行。”周侗见大鹏低着头,似乎没什么表情,以为他不在意此事,便替他说道,“容我回去告知他母亲,若岳氏安人并无异议,明日我便带着飞儿登门求娶。”
李县丞也知道,这事情不可仓促,不然平白堕了自家女儿的身价,便也含笑点头:“好好好,今日且不谈此事,老先生,咱们痛痛快快喝酒!”
一番觥筹交错后,周侗带着大鹏四人离开,离开之时,大鹏又见到那位引着他们去马棚的家丁,连忙拉住他。
“你们家老爷有几个孩子?”
家丁一愣,随即笑道:“只有一位小姐呀!”
“只有一位?”大鹏心中狂喜,“真的吗?”
“这还能有假?”家丁不明白这位小爷什么意思,“我们老爷常说,家里的小姐,可比京城里的闺秀名媛强得多,将来不知道要给她招个什么样的女婿呢……诶诶诶,您这就走了吗?”
大鹏松开家丁的胳膊,扭头跟上周侗的脚步,越走越快,极力要压住嘴角的笑意,然而越压,嘴角的笑意就越明显。
“大哥遇见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王贵打马与大鹏并驾齐驱,见他仍兀自傻笑,不由问道。
汤怀瞥了一眼,笑道:“是不是李县丞答应,要把那匹白马送给大哥?”
大鹏摇摇头:“不是,我也没想要那匹白马。”
“没想要?”三人异口同声。
“不会吧大哥。”张显不可思议,“我见你看那匹马的时候,眼神都直了。”
大鹏脸一红,有些窘迫:“那是因为……因为……总之和马没有关系,你们不要瞎想了!”
说着,策马向前,赶上周侗。
回到家后,周侗将李县丞许嫁女儿的事情告知岳母,岳母心里欢喜又担忧,说道:“不是老身夸口,当年他父亲还在时,偌大家私,也堪配县城之女。可那一场大水,令我母子落得如此境地,飞儿当然是好孩子,可是我们这茅檐草舍,只怕委屈人家的心头肉。”
“这无妨的。”周侗笑道,“鹏举是我螟蛉之子,老朽这些许浮财,将来都要交给他。何况我的老友,脾气秉性我自然深知,他教养的孩子,不会是嫌贫爱富的人。”
“那……”岳母看向一旁久久不语的大鹏,“飞儿,你愿意结这门亲事吗?”
大鹏回过神来,耳根一红,但也立刻点头:“孩儿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