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若明真是没想到,付少英发现自己做错事了之后不仅会道歉,甚至还会请他帮忙弄清真相。
“你也知道了,我这个人有点傻,有些事情真的看不清楚,但是你不同了啊,你们这种学习好的人,脑子也好使,肯定能帮我找到那个混蛋的。”付少英不好意思的挠挠脸,又怕危若明记着自己之前找人堵他的事情,赶紧补了一句,“不白干的,我可以给你三千块钱,就当是我雇你查事的辛苦费。”
“不是辛不辛苦费的事,我就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不找你家里人给你查,或者找个什么私家侦探给你查?这不比我查的快多了?”危若明双手环抱,用肩膀撞了一下旁边的元武悯,“你说是吧,同桌。”
元武悯轻轻瞥一眼他,点了点头。
“不行,那样子肯定会被我哥知道的!我哥一直反对我早恋,要是让他知道我初中就谈了个女朋友,他肯定要打死我的!”付少英差点跳起来,一脸惊恐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平时我打架,我哥顶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知道我早恋肯定会打死我的!”
付少英抓住了危若明的手臂,求道:“拜托了,我叫你一声大哥成不,我是真想知道谁在坑我,也是真不能被我哥知道,再不然我加钱?”
危若明听到加钱,眼睛亮了一下,三千块钱再加钱……之前他的存下来的钱都给了老板娘,可以说已经一夜回到解放前了,现在有白送上来的钱,白要白不要!但是。
“加钱就算了,我估计我只能给你们分析分析,人手还得从你们这边出。”危若明挣开了付少英抓着他的手,提出了条件,“想要我给你们帮忙,你们必须听我的话,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成成成,那就这样说定了。”付少英顿时眉开眼笑,哥俩好一样拍了拍危若明的肩膀。
恰好在此时,巷子外头传来了警笛声,危若明和付少英脸色就是一变。
“我去,哪个龟孙给报警了?!”付少英在原地急的直跳脚,嘴里哀嚎道,“完了完了,我哥又要骂我了。”
“……”危若明看着倒了一地的长恒学生,又想到最开始脖子溅了别人一身血的家伙,兴奋劲过去了,心里就是一惊,对元武悯急道,“同桌你还是快跑吧,杀人犯法的。”
元武悯反而是一脸淡定的样子,站在原地一步未动,见危若明都急得想来推他走了,才开口说了一句:“你放心,那个人不会有事的。”
“没有事个屁,那血都喷出来了,还没事呢?你刚才也是,把人都打趴下了,就打个120嘛,现在估计人早就凉透了。”危若明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警察都快到了还不跑?!
危若明伸手去推他,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动,就像真的是铁打的一样,推了几下推不动,也就泄气了。
“算了算了,既然你想自首就自首吧,我……”危若明说到一半,眼角余光就看见地上躺尸的人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包括之前那个脖子喷血的倒霉蛋也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脖子上原本插着的手术刀却消失了,危若明瞳孔都震惊的缩小了,如果不是那个倒霉蛋衣服上还有血,他恐怕都要怀疑自己之前看到的都是错觉了。
“你,你,你……”危若明指着元武悯半天都说不出来话,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的同桌好像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元武悯的食指抵在嘴唇上,朝他轻轻“嘘”了一声,危若明就闭上了嘴,也是,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说出来啊。
而一边的付少英因为之前被挡在了人群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元武悯把人都打趴下了而已,此时听见危若明的一通话就很不解,但是也没开口问,只是招呼着站起来的兄弟们准备跑路。
可一群人浩浩荡荡刚走到巷子口就被警车堵住了,当时就被拉到警察局去了。
问话警察应对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情已经很熟练了,就是说的话对不上实际情况,比如说,一个人说他被捅了脖子,可实际上除了他身上的血迹,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还有好多说被打了的,身上也是一点伤都没有,反而健康的不得了,这让警察都疑惑了,一个两个人这么说,可以说是撒谎,但是几十个人都这么说那就太奇怪了吧,重要的是这几十个人完全没有撒谎的迹象。
审到危若明的时候,两个警察还没来得及开口,外面就匆匆进来了另一个警察,附着耳朵对两个警察说了几句话,两个警察脸上就出现了惊讶的神情,互相对视一眼后,就跟危若明他们说,不用审了,让他们直接走了。
危若明跟着付少英他们走出警察局门口的时候,还有点懵,就这样?就这样就过去了?
起初他以为是付少英家里人来捞人了,但是一问付少英,付少英就摇头,说还没来得及联系他家里人呢。
危若明想不通也就不想了,人一辈子那么短,哪能事事都明白呢。他目光从周围的人里扫过,没看到那个高高的身影,回想了一下,刚才在里面的时候,元武悯都还站在他身边呢,怎么就走出来的功夫就不见了?不是被拦在里面了吧?转头看向警察局门口,就看见元武悯走了出来。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被扣在里面了呢。”知道了元武悯身上也有异于常人的地方后,危若明就像是异乡遇到亲人一样,好感度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涨啊,此时知道元武悯没事,也替他松了口气。
“没事了,走吧。”元武悯走过危若明身边,朝外仰了仰下巴,“你搭我的车回去吧。”
危若明朝外面马路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路上开来了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在夜色里不是很显眼。
“哎,也搭我一程呗。”付少英跟小弟们说了几句话,看见他们要走,也赖了上来。
“自己回。”元武悯偏头看了付少英一眼,付少英就缩成了一团,不再提跟他们一起走了。
最后,危若明搭上了元武悯的顺风车,只留下付少英和他的小弟们在警察局外头的马路上感受着夜晚的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