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眼睛里含了沙,泪水不停的往下掉,嗓子似乎哑了,开口说话的时候,好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林墨他,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刘彰抹去眼角的泪水,抬头四十五度仰望星空浩瀚。
刘彰两年前,初春,二月十六,**医院。
林墨彻底说不出话了,那是他未婚妻出事的日子,是他所有痛苦的起始端。
刘彰你别怪他,说起来这里头也有一半是我的责任,他气我是为了跟我分手,怕自己拖累我。
两个大男人,躲在天台有风吹却没有灯的地方不停的落泪。
刘彰我后来找了在那场车祸中不幸去世和受伤的人,把自己仅有的积蓄都拿了出去,却唯独联系不到你。
刘彰他们告诉我,你已经离开了,虽说如此,但我一直没放弃,我想为他赎罪,也为自己赎罪。
刘彰还好,我在这里遇到了你,那个想轻生,又及时在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你。
林墨内心的苦楚蓄积太久,顷刻间爆发了出来,他猛地揍向刘彰,声音嘶哑着问。
林墨你能为自己赎罪,我呢?我本来婚姻美满,阖家欢乐。
林墨她才二十四岁啊。
林墨明明是别人的错,为什么要我们无辜的人来承担?
刘彰忍着痛,一言不发,只是任林墨打,最后大概是林墨也没力气了,才停止了这一切的哄闹。
刘彰对不起。
林墨良久都没有说话,他好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坐在他旁边的人,是造成湫颖死亡的间接凶手,然而也是这两个月来解救他的人。
不得不承认,刘彰的确帮了他很多,至少,现在的他,终于敢面对这个世界,能走出阴霾,重新生活了。
林墨我走了。
林墨站起身,有些眩晕的看了一眼都市的万家灯火阑珊,几乎有那么一刻,他竟然轻松了许多。
回到家以后,林墨终于有了这两年来第一个安稳觉,再醒来时,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十一点,刘彰给他发了很多有关心理预后的事项,而他对于林墨来说,像一阵风似的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林墨还是回到了当初他和湫颖在一起的那个城市,过去的两年他过的像个旅途的异乡人,如今回来,才切切实实明白了那句落叶归根的含义。
里面的东西都没动,林墨的父母偶尔回过来打扫,一切的布置还是那么干净,像是从来没有人离开过,里面的欢声笑语犹在耳边想起,他的颖儿啊,再也回不来了。
林墨本来以为自己还能撑得住,可重新看到这一切时,他还是不自禁的哭了出来。
再次把自己收拾好了以后,林墨照了照镜子,里面的自己相较于两年前已经瘦了许多,穿上的衣服还是湫颖当初最喜欢的那套,因为年轻好看。
湫颖每次看到林墨这么穿,就会抱着他的胳膊,傻傻的说。
湫颖我的宝贝啊,真好看,我怎么这么喜欢。
林墨笑了,他好像又听到女孩的声音,像是银铃般好听。
林墨宝贝,我想你了,你呢?有没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