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大嘴巴,没想到这位狗腿的小少爷竟然是个料事如神的“赛神仙” 。显然,我的表情鼓励了他的揣测:
庆怜没地方住,没钱吃饭,投亲不着,所以破罐子破摔,打算进百乐门卖身学艺吧?我招你做司机,赏你口饭吃,免得你流落街头,你还不快谢谢我?
我越听越蒙:
蒋七七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百乐门当舞女?
他笑眯眯的,单手插在裤兜里,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
庆怜就凭你站在门口踌躇了一小时!
我一愣,有点儿心虚,但输阵不输人,硬着头皮也要接话
蒋七七那又怎样?你不也在里面等了一小时,就为等秋小姐排练结束见上一面?
他脸色一僵,没想到我也早就透过玻璃窗注意到了他,此时陡然被将一军, 措手不及。
我摇了摇头,同情道:
蒋七七可惜呀, 等了那么久,人家也不领情。
此言一出,他顿时恼羞成怒:
庆怜喂! 我是你老板,你敢这么跟我讲话?
他咬牙切齿、白面微红的模样可爱又真实,让我一整天的抑郁之情一扫而空。闻言,我冲他做了个鬼脸:
蒋七七这有什么不敢的?你敢扣我工资吗?你敢解雇我吗?解雇了我,你派谁去接秋甜小姐?别忘了,她说我面善哟。
话音未落面前的人修长的手指就掐上了我的脸,他狞笑着凑近我,恶狠狠地在我耳边说:
庆怜哼, 敢威胁我?别忘了,你现在无处可去,只能跟我回家,咱们来日方长。
他温热的鼻息拂在我耳畔,痒痒的,弄得我的心跳突然加快。我想,一定是他那句“ 来日方长” 使得我紧张戒备。
可实践证明,我当时的戒备紧张、脸红心跳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庆怜就是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每次我威胁他,他都嚷嚷着要让我好看,可是半年过去了,我还顺顺当当地待在庆氏车行,有吃有喝有钱拿,还能常常去经理室调戏他。
归根结底,我是个善良的人,所以我权衡再三,决定还是不要雪上加霜,告诉庆怜秋甜早就跟柳三爷勾搭成奸的事实,免得他一时想不开,更加没完没了,要知道,现在可是凌晨三点。
于是我假惺惺地安慰道:
蒋七七柳三爷的确有钱有权,但没关系,你比他年轻呀!
原谅我,考虑来考虑去,这是我能想到的他唯一的优势。 可显然他对此很不满意,瞪着我,连哭泣都忘了:
庆怜我还比他长得帅!
我打了个哈欠,敷衍道:
蒋七七好好好,老板,你最帅!
见他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我决定还是先下手为强,
蒋七七不过,现在很晚了,我要睡觉,明天再安慰你好吗?
我本以为他会胡搅蛮缠,没想到他前所未有地好说话,闻言点了点头,对我说:
庆怜我马上就走,但我失恋了,只有一样东西可以安慰我。
可以安慰失恋的东西?酒精还是一段新的恋情?我正琢磨着,就见他忽然凑近,微红的眼睛近在咫尺,并且有越来越近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