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远
伯远我连累七七受伤住院,自罚三杯。
伯远我害七七名声受损,再罚三杯。
那天他喝了许多酒,走路都有些踉跄。
蒋七七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洗漱完毕,待要上床睡觉时接到他的电话,他在那边可怜巴巴地说:
伯远你们都走了,没有人送我回家。七七,你来送我回家....
蒋七七你还在‘大金砖’?
她细回想一遍, 好像真的想不起伯远搭了谁的车子,
蒋七七你叫出租车。
伯远不要。
喝了酒的伯远格外任性,
伯远你送我。
隔着电话,蒋七七前所未有地认真道:
蒋七七三更半夜被人看到你喝得醉醺醺的同我在一起,旁人会怎么想?他们会想,原来慕容秦才是被冤枉的,原来她并不是无的放矢。伯远,你受了那么多罪,就想这样功亏一篑?
他沉默了一会儿,蒋七七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和呼啦呼啦的风声,以为自己已经将他说服,没想到他借酒耍赖道:
伯远不管!你若不来,我就在门口一直等。
她气得挂了电话,外头那么冷,他才不会在门口一直等。再不济,他那样的身份,“大金砖”给个包厢让他睡觉总是会的。
虽然蒋七七这样安慰自己,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距离伯远给她打电话已经一个小时, 她心里一直像有只蚂蚁爬来爬去似的。
最后她还是去了,把车停在“大金砖”对面。窗户上结了一层霜花,她摇下车窗才看到伯远,他果真固执地蹲在“大金砖”门口,裹着黑大衣,冻得直发抖。
蒋七七将车开过去,冷着脸让他上车。他笑了一下,动作僵硬地爬上来,看来被冻得不轻。
蒋七七没有送他到家门口,在路口就停了车。他不肯下车,先是说“外头冷,我再暖一会儿”,又说“我就睡你车里吧”
她去推他,刚刚碰着他胳膊就被他一拉,差点儿撞进他怀里,再近一点儿都要碰到他的鼻尖了。他的气息混杂着烈酒的醇香,黑色的瞳仁像深不见底的水潭。蒋七七心跳如擂鼓,也许那顿饭她也喝多了。
伯远七七,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伯远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蒋七七反而平静了:
蒋七七你想向外界证实蒋七七与伯远果然有奸情吗?从此伯家与慕容家反目,慕容家不会放过我,伯家也会迁怒于我,樯橹间我就灰飞烟灭了。也许慕容家还会逼着你继续娶慕容秦,也许慕容家和伯家还要斗得两败俱......
他倾身抱了她,下巴眷恋地在她脖子里蹭来蹭去,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似的,完全无视她的话:
伯远关他们什么事儿?我才不管他们。
她微微笑了,这便是醉话了,清醒的伯远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
出身豪门的伯远虽然是他父亲捧在手心里的独苗,但伯家不止他父亲支,伯家家主伯远的爷爷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孙子、孙女一大堆,平日里怎么钩心斗角可想而知。他自小清楚利害关系,又怎会如此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