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扭开门, 蒋七七骤然看见一道火光自厨房冲了出来。她惨叫一声,正要去抢救,一只手从她身后伸了出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高卿尘皱着眉头:
高卿尘蒋七七, 你是想去送死吗?
说完他将她护在身后。
蒋七七我没有,可是.....
蒋七七指着自己的厨房,半晌说不出话来。
高卿尘转身从楼道中取了灭火器,一下打开把手, 白色粉末冲着那起火的地方喷涌而去,不消片刻就吞噬了火焰。然而整个房间惨不忍睹,唯有高卿尘一尘不染地站在其中。
蒋七七身的白色粉末, 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高卿尘蒋七七
高卿尘回头看着她,
高卿尘你这里可能要打扫一下,要不今夜先去我那里对付一晚?
在与自己生活习惯、兴趣爱好,乃至审美都完全相悖的顶头上司家中借住是一种什么感觉?
蒋七七还没有寻找到一个词语能够很好地概括她如今所处的境况,就不得不跟自己的顶头上司在客厅就开不开窗这个问题进行了相当强度的辩论。
蒋七七不开窗, 空气流通不好,大家憋在一块儿,容易闷出病来。
高卿尘看了她一眼:
高卿尘深秋时节的晚上开窗,你难不成想感冒?
说完,他哐当一声关上了窗。
蒋七七哐当一声打开了窗:
蒋七七老板你想想, 咱们两个人在这样有限的空间中呼出二氧化碳跟废气长达八个小时,你觉得这样好吗?
高卿尘蒋七七,我没看出来,你还很有科研精神。
蒋七七低调地一点头:
蒋七七谢谢。
然而高卿尘显然没有打算这样就结束争吵。
高卿尘有雾霾。
他哐当一声关上窗。
蒋七七我不怕。
她哐当一声打开窗。
高卿尘蒋七七,你天生来跟我作对的是吧?
高卿尘瞪她。蒋七七死猪不怕开水烫:
蒋七七老板,我们三观不合又不是第一次了。不瞒你说,我在家睡觉每天都要开窗,不开睡不着。
高卿尘正在关窗户的手停住了,他转过头来:
高卿尘没想到我们都上升到了三观不同这个程度了。好吧,蒋七七,既然今天晚上你睡在客厅,你说不关就不关吧。
蒋七七小胜一局。
得意之余,她发现高卿尘居住的这间房跟她家虽然是对门,但是房间的布局设计完全不同。这间房不仅比她家大了一倍,还如此通风,每一股寒风都吹得她透心凉。
蒋七七阿嚏!
蒋七七狠狠地打了个喷嚏,视线缓缓滑向了那扇窗。
高卿尘卧室的门紧闭,想必他已经睡了。于是她起身,蹑手蹑脚地蹿到了窗口,小心翼翼地要合上窗。
事实证明,高卿尘永远不会让她达成所愿。正待她要将窗户完全合上时,卧室的门吱呀声打开了, 高卿尘端着水杯出现在门口。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显然还在为明天的工作做准备:
高卿尘蒋七七, 你在干什么?
蒋七七感觉如芒在背。她自尊心作累,只得含泪用衣角蹭了蹭窗台上的灰:
蒋七七我在擦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