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也没有心思换下湿衣.只要想到张嘉元可能会被抓到,危在旦夕,我就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早知道,我就应该按照他的计划引开人而不是死缠着他,让他陷入那样的绝境。到这种时候,我才后悔自己没有豁出去,这么怕死还追求什么爱情?一辈子孤独终老算了。
正低头抹眼泪的时候,墙边忽然摔下来一道黑影。我吓得抓起一个盘子,还没砸过去,就听到张嘉元低沉而虚弱的声音:

还不快来扶我?
是他?!
我哭着扑过去,将他扶起来。他刚站定,我就扑进他的怀里,声泪俱下:
谁要你救我?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你爹交代?

他愣了愣,想把我推开,奈何我抱得太紧,最终他只能放弃,摸了摸我的头发:

谁让我是个男的呢?
这会儿他倒是充英雄了,早先还让我去调虎离山呢。我白了他一眼,又破涕为笑。
他摊开手掌,将之前那颗东珠给我看:

今晚我们打草惊蛇,明天再去报官就来不及了。我现在要立刻回府,让我爹去查封王斌的仓库。你在家乖乖的,哪儿也不许去,知道吗?
我咬着下嘴唇,像个小妻子一样点了点头。 张嘉元浑身抖,整个表情都不自然起来,转身翻墙走了。
这天晚上我睡得很香甜,还做了个梦,梦见我爹被无罪释放。张县令因为错判心有愧疚,决定让张嘉元娶我。我笑醒了好几次,翻个身又继续做梦,梦得浑身舒畅。
第二天,我在家里等着张嘉元的消息。我猜测,昨晚张县令带人去仓库查证,定然十分疲惫。今天即便要升堂审理,一定也不会太早。我托了衙门附近的小贩帮我盯着,若有升堂的消息就赶紧来通知我。
不料这一等便等到了黄昏。张县令没有升堂,王老板也并没有被抓。而我却听到另一个消息,王老板今晚在府里摆酒,请张嘉元过府一叙。
原来,他并没有通知他爹去查仓库,而是转而投效王斌。我信了他,我居然傻傻地信了他。
我站在王府外等了一个多时辰,总算见到张嘉元。他一身酒气,面上喜笑颜开,见到我的时候,竟没有一丝愧疚,而是面无表情,冷冷地问: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握紧自己的拳头,冷静地开口:
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
他笑了笑, 将我推开,

你以为你是谁?
我不甘心地拉住他
昨晚你明明告诉我你会去找你爹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我虽然气, 潜意识却不相信他会这么对我。也许有其他的原因,也许他有苦衷,只要他说一声,我一定会原谅他。

你想知道原因, 好我告诉你。
他转身面对我 目光冷漠

因为我喜欢的姑娘想要那颗东珠,我迫不及待想得到她的青睐。因为王斌答应我,若我不告发他往后我想要多少东珠,他都拱手奉上。这就是原因!
话音未落,我的手已经打在他的脸颊,巴掌声响亮刺耳。
就当我没认识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