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火连烧了七日。
曾经金碧辉煌,叱咤风云的天宫早己变成一片废墟。
一团魔火打在了对面的石柱上,伴随着一声巨物倒下的轰鸣,石柱倒在地上瞬息间燃起熊熊火焰。
天界,星台上沾满了鲜血,血流成河,横尸遍野,血腥气弥漫开来,触目惊心,宛如炼狱。
墨色的天空仿佛沾了血色,只剩下几颗斑驳的星辰,此刻却显的晦暗无比,黑雾狰狞着席卷着大地,隐隐透着一丝混沌气息。
远处一声魔兽的嘶吼划破长空,随之而来的是刀剑相碰的声响和凄厉的哀嚎。
“杀了他!杀了这些魔族!”
“弟兄们,咱们一起上!”
一个天兵手拿一把长枪向面前的魔兵刺去。
不远处黑雾缭绕中,一抹金色身影直直的站在星台的沿边上,男人身后便是无尽的深渊,深渊黑暗无比,隐隐有雷光闪动,黑雾中的一抹金色却显的格格不入。
仔细一瞧,才发现那男人身姿修长挺拔,身着淡金色帝袍,上绣着几条五爪巨龙,栩栩如生,卷帘帝冠将金丝高高束起马尾,腰间还系着五龙玄玉,隐隐散发着白光,气势逼人。
男人手拿长剑,长剑身修长做工精美,剑柄处还刻有火凤图纹,剑身似乎还刻有二字――月华。
长剑散发出逼人的气迫,看到的人定会的立即跪拜在一旁,瑟瑟发抖。
因为不管是天界还是地下,能拿起这把剑的唯有天帝朱尘。
朱尘少时也可谓是人之翘楚,天之骄子,小小年年纪便己坐稳天帝之位。
世间关于他的流言蜚语有很多,却没有几人真正见过他的真容,有世人说,他是一个成天喝酒做乐的昏君,却不敢显露真容,可他们却不知这江山本就乱的一塌糊涂,还有人说他是个头发花白,面色沧桑的老头儿,此次一见不尤得吃了一惊。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不堪入目满脸的褶皱,反而是一副极好的面容。
朱尘相貌十分好看,此时他凤眸微垂,眉毛微微上挑,眸色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傲气,唇色似桃花,脸色都有些病态的苍白。
堪称是一个冰山美人儿。
他捂着刺痛的胸口,嘴角慢慢流出一丝鲜红的血液。
“这凶兽的毒十分凶猛狠辣,如若天帝陛下再伤了灵根,恐怕……”朱尘不噤想起之前医王说的话。
“灵根吗……?”朱尘右手抖了抖,猛的一口鲜血喷在地上,此时脸色却显的更加苍白无力。
若不是有月华这把剑支着地面,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但是朱尘发现他早己拿不动那把剑了,他的灵力己经压不住体内的毒火,开始慢慢向骨髓蔓延。
朱尘只觉得身体如坠冰窟,他半跪在地上全身开始不住的颤抖,全身的灵力像是被吸光了一般。
这时一男子上前两步,看着面前半跪低着头的男人轻笑了一声,“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副样子,真是好极了”
男子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却显的无比阴沉,墨色长发随风摆了摆又掉落下来。
男子冷笑了一声,走到朱尘面前捏着朱尘的下巴,让朱尘的俊脸强行看着自己,但是不管他怎样算计朱尘,他眸子里的那抹傲气总是挥之不去,为什么……。
朱尘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轻笑一声,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却有些沙哑“朱清阁…孤知道你想要什么…”
随后看上手上那块玉色坂指,坂指通体白色,上刻有繁复的图纹,内含磅礴灵力。
朱清阁看到这玉坂,眼中眸色亮了亮,他退了两步,朱尘的手在玉坂指上停了片刻,随后将坂指取了下来。
朱清阁当然不是傻子,朱尘当然不会那么简单的将坂指给他,朱清阁眼睛微眯,将身后的一个魔兵推到身前,居高临下的说道“把坂指拿过来,给我”魔兵身体一颤,低着头闷声说了一句“是”便朝着朱尘的方向走去。
坂指入手微沉,上有白光隐隐闪动,魔兵眼球微微收缩,小心这便是传说中开启帝陵的钥匙了?
朱清阁眼底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便消失约无影无踪。
朱清阁看着眼前的坂指,兴奋己经不止表现在眼神里,他计划了那么久,今天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但是他的心头却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危机感,不他定了定神,但心头的激动却并没有被压下,接过魔兵递上来的坂指,坂指比他想象中的想沉重,嘴角扯出一抹轻笑。
坂指比他想象中的沉重,他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朱尘,假惺惺的做出心疼之色“阿尘啊,阿尘,你早如此”
朱尘看着眼前这张假意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他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帝袍不知何时沾上了点点血迹。
朱清阁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手上的坂指出现了一丝细小的裂痕正在慢慢向外延伸,随着一声玉器粉碎的声音,坂指碎了。
淡金色的粉沫随风飘散。
朱清阁不可思义的看着碎成渣的坂指,眼底里的喜悦瞬间化为了暴戾。
“朱尘!疯子…真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