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德云社  原创女主CP张云雷     

番外

张云雷:媳妇背景太强不好惹

秋天来的时候,院墙上的藤蔓先黄了最边缘的几片叶子,像用旧的信纸边缘开始卷曲。苏倾洛在院子里收琴时注意到那些叶子的颜色,想起古潼京地下那些干枯的苔藓和锁链上的锈迹,相似的枯黄色泽,但是温度完全不同。一个来自时间的磨损,一个来自季节的更替,意义迥然。

那之后不久,吴邪忽然在某个傍晚拎着一瓶酒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便服,头发比在沙漠时长了些,没有特意打理,看起来像是刚从铺子关门后直接过来。他说想在院子里喝一杯,不聊正事,只是坐坐。苏倾洛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想来,从厨房拿了两只杯子,和张云雷一起在院中的石桌边坐下。

吴邪倒酒时手法生疏,洒了一滴在桌面上,他用袖口擦了擦,没有在意。三个人就在院子里沉默地喝着,头顶是一片被晚霞染成橘粉色的天空,偶尔有鸟从院墙上方低低飞过,翅膀边缘镀着一层金红。酒是什么牌子的不重要,半壶喝完时吴邪站起来告辞,说铺子明天还有客人要来取一件定好的拓片。他走到院门口时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顿了顿,然后迈步走进暮色中。

苏万在入秋后找到了工作,在一家旧书店帮忙整理库房。书店的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退休教师,对旧书分类有近乎执拗的标准,苏万却适应得很好。黎簇有时路过会进去待一会儿,两个人隔着书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黎簇说他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读书,苏万说可以帮他找几本入门的参考书。两人聊到此便各自忙去,书架间的光线被午后斜阳切成格状,落在泛黄的书脊上。

冬天来临时,苏倾洛收到了叶泽宇托商船带过来的一个小包裹。里面是一枚打磨光滑的淡蓝色贝珠,边缘用银丝缠了一圈,可以做坠子,也可以系在琴穗上。附着一张短笺,只有几个字:"听说琴弦换了新的。此珠可作镇音,若觉高音偏亮,悬于琴轸下即可。"苏倾洛将贝珠系在琴轸下试了试,高音确实温和了些许。她将短笺折好收入琴匣底层。

十二月的一个夜晚,忽然下了雪。雪落得很安静,没有风,像有人在天空缓慢地筛着细盐。苏倾洛站在窗前看雪,发现窗外那棵大树的枝桠上已经积了一层薄白。她忽然想起古潼京地下那个密室,想起裂缝中那种银白色的微光。两者的颜色如此接近,但此刻的雪让人感到柔软,而那个密室则永远是沉默的。

她披上外套走到院子里,雪落在肩头和发顶,没有声响。张云雷在屋内点了一盏灯,光从窗口透出,在雪地上铺开一小片暖黄。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门内,将外套上的雪拍落在台阶下面。

那天夜里,她在琴前坐了很久,指腹轻搭在新弦上,感受着琴弦因室内低温而略微收紧的张力。她没有弹奏完整的曲子,只是断断续续地拨出几个散落的音符,像是用指尖在冰面上画线,每一道都很快被新的覆盖。最后她停下动作,将手放在琴面上,掌心贴着琴腹,感受着木头中残留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共鸣余温。

窗外,雪还在落,细密而无声。

古潼京的故事在雪夜的某个时刻,从她的心里无声地滑落,像一页写满字的纸被翻了过去。纸上有尘土、有血痕、有断弦的折痕,也有某些人的名字和某些夜晚的星光。但翻过去的纸不会消失,只是不再占据正面的视线。

她将琴放回匣中,合上盖。院中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张云雷在里间收拾茶具,传来细碎轻响。

天色已晚,窗外的雪还在下。她站起身,走向那团暖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