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天空中很黑，没有星星，也看不见月亮，程海和林天在程海租的房子里看各自的手机。
“咚咚咚。”敲门声很急促，也很响，好像不开门，外面的人就要破门而入。
“谁啊?”林天走到门前。
“不知道，你去开一下门吧。”程海坐在沙发上，“有可能是物业。”
“嗒。”门开了，一个紧紧皱着眉头的女人出现在林天的眼前。
“您是……”林天还没说完，那个女人就推开林天冲了进去，指着沙发上的程海大喊道：“好啊！程海！你敢抛弃我这个养母就算了！你离家出走就算了！你敢让程启领处分，让他退学?他可是你的弟弟啊！你怎么忍心?”
“这不是他自找的吗?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会被劝退呢?”程海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连眼睛都没抬一下，林天则站在一边看这场突然的闹剧。
“你就不能让着他吗？他比你小，还不懂事！”那个自称程海养母的女人眼神好像马上就要冲上去把程海撕碎。
“他好像和我同年级吧！没比我小多少吧。”程海还是没有看这个女人一眼。
“你……你……我要你向你弟弟道歉！你知道他现在有多伤心吗?”
“凭什么?”程海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你问我凭什么?你就应该给他道歉！你要不道歉我现在就废了你！”那个女人突然疯了似的冲上去，却被林天一把拉住了。
“阿姨，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家事。但是，程海被他弟弟打的时候我也在场，我记得是他弟弟先打程海的吧?要我说，程启他本身就有错。”
“你谁啊?我跟程海的事关你什么事?”
“现在至少我是他的好哥们，我不可能放着他不管，如果阿姨您执意要惹事情的话，我们可以报警，或者上报给校方，你看行不行?”
“林天……算了吧。”程海这时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拉住了林天的手，程海的手很冰，林天却紧紧握住了。
程海的养母也不愿意和程海耗着了，摔门而去，只甩下了几句话：“程海你毕竟是我的领养的儿子！你再怎么样也从了你妈，和弟弟道歉！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程海养母走后，林天和程海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你以前是孤儿吗?”林天问出了他心中沉积已久的问题。
“算是吧。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父亲早就和母亲离婚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家……”程海没有再说下去，林天却也明白了。
“我还是得和弟弟道歉。”程海说。“嗯。”林天只是轻轻回应了一句。程海默默拿出手机，给程启下面的聊天框写下了“对不起”，这三个字很简短，几乎没有什么情感。
发完以后，程海像如释重负得倒在了沙发上，声音很平静了：“林天。”
“嗯?”
“你说今天的天空怎么这么黑啊……”
今天的天空怎么这么黑啊！连路灯都照不亮了，路上都没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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