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弟弟

早晨的太阳将阳光大方地洒落人间，却被树叶微微一遮，课桌上则出现了斑斑驳驳的光点。

程海无聊地在草稿纸上乱画着，林天则盯着程海发呆。这个时候老师走进来拍了拍手:“今天我们又来了一位新同学，老规矩，请来自我介绍一下。”一个长相普通，穿戴却十分整齐的男生走入教室，当着全班的面翻了个白眼，台下顿时开始议论纷纷，程海依旧在草稿纸上乱画着，没有注意到台上那个人正狠狠地盯着自己。这时，熟悉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我，程启。”程海愣了一下，抬起头，与那双高傲不已的眼睛相视，呵，果然他又找过来了，和他的父母一样烦人，这个人正是程海领养的父母宠上天的亲生儿子。老师并没有注意到这场对峙，笑着拍了拍程启的肩:“那你就坐程海旁边吧。”看到程启朝自己走过来时，他心里的一阵厌恶怎么也压不下去。林天仿佛也察觉到了程海的不对劲，意识到也许正是程启引起的，心里也开始警惕起来。

老师离开时，程启先开口了:“哟，程海哥哥，抛下辛辛苦苦领养你的父母跑到这里来了?”程启故意说得很大声，把不少同学的目光吸引了过来。“滚。”程海攥紧了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花这张令他厌恶的脸。“喂，同学，你可别在这里乱传谣言啊！就算是真的，家里的私事也不用放到学校里说，如果你执意要说，我可以带你去精神病院和医生聊一聊，你说呢?”林天的声音传了出来，程海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你……”程启瞪了林天一眼，“我不跟小人计较。”“谁是小人啊？难道不是你吗?”林天的眼神变得有些可怕，但还是扯着嘴角笑着。程启没理林天，指着程海说:“今天放学，学校的小树林，敢来么?废物！”“呵，乐意奉陪。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废物！”程海声音气得有些沙哑。林天望着程海的样子，在一旁暗自下决心也要去看看，班里的同学看到争吵结束了，很多人都没放心上，都散了。

放学后，夕阳把天空映得火红，预示着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

程海一个人走在路上，林天在后面悄悄跟踪程海，而让人愤怒的是，程启竟然带了一堆人在后面跟着，程海轻笑了一声，他早该猜到程启会耍赖。林天也在暗处默默为程海打抱不平。

“果然，弟弟，不，程启，你从一直都会耍赖，是不是很不要脸?”“这不叫耍赖，叫智取。”程启笑嘻嘻地看着程海。“智取你大爷！”程海一脚揣在程启的肚子上，程启的笑容僵住了，指着程海恼羞成怒地大喊道：“快！打死他！”一群人顿时蜂拥而上，可是程海哪里打得过一群混混，被打得嘴角都带了血。林天赶紧掏出手机，开始了录屏，看着程海被打是样子，林天心里也开始难受，有些喘不过气。

很快，程海靠在墙上，腿软得已经起不来了。这时，程启拨开了一群人，一脚踩放在程海身上的伤口，用力往里面踩:“怎么样?”程海疼得龇牙咧嘴:“程启你不得好死……你不怕被老师处分吗？”程启翻了个白眼，脚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到时候，我装个可怜，老师哪里会相信整天一副臭脸的哥哥呢?”

“是吗?”林天熟悉的声音让程海愣住了，“我可都拍下来了哦！”林天又晃了晃手机。程启不可置信地回了头:“怎么是你?你和我哥什么关系！”程海已经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一拳朝程启挥了过去:“谁要做你哥哥！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程海哭了，眼角还带着泪，他把头埋进了手里，他没了平时那冷冷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朋友。

林天走过去，把程海搂在了怀里，狠狠瞪了程启一眼:“你给我等着！”几个小混混因为已经干完了活，早就跑走了。程启没办法，只好转头就走。

夜深了，天空中的月光落在两人身上，程海趴在林天肩头上默默哭泣着，林天拍了拍程海的背:“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