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清?没睡吗”沈膺借着烛光看着面前这人,少年的脸被烛光照出轮廓,煞是好看。
“沈大将军……你怎么…不过来睡啊”妘清酒尚未醒,说话依旧有些含糊。
“不必了”沈膺有些尴尬,可妘清早就隔着桌子一把握住沈膺的双肩。“那怎么行啊,快过来,床够大啊…”
妘清拐着调的音拐进沈膺的心里,被妘清触着的肩有些发热。不知怎的就被妘清拉着到了床边,拽上了床。
沈膺本想挣脱爬起,却又被妘清搂住腰身。
“妘清!起……起开”沈膺羞的一句话都要说不完整,见妘清没反应,扭头一看,他竟然,他竟然已经睡着了!
“……”
沈膺看了会儿床帘,搂着他的那人抓着他的手,半边脸压着枕上,让沈膺还是忍不住看他。窗外一轮明月撒下些光,柔和的照在妘清脸上,给原本白净的脸上镀下一层冷光。少年的侧颜美妙,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下颚的骨络硬朗,鼻梁高挺,镀上光后更显轮廓,静静的似是发光。白日里楚楚动人的眼眸此时覆上一层薄薄的眼皮,睫毛又密又长。这样的美貌让沈膺不由动了动喉结。
想来在边疆,身边人都是五大三粗,健壮有力,不同于眼前这位。沈膺缓缓闭上眼,不知想着什么,轻轻低头,唇碰上了妘清的额。
而下一秒就猛的离开,沈膺有些发愣,并未反应过来方才自己的举动。只觉嘴唇是覆上了如同白玉一般的光滑。
待他反应过来,又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儿,沈膺的心有些噗呲的跳。他重新闭眼,一只手轻轻揉着妘清的头,嘴里默念:“即使你是凶手,那我也栽了”
此时他怀中抱着妘清,就好像良人抱着佳人,又似喜结良缘的欢快。
……
“唔”妘清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迷茫的看了看四周,一开始确实没有想起这是哪儿。他抓了抓头发,下床走了两步,在屋里的另一半瞧见了沈膺,才恍然想起这是沈府。
“欸?沈大将军起的好早啊”妘清刚起床的嗓音还有些软糯,软软的声音使沈膺又想起昨夜那一吻……沈膺忙压下这段回忆。
“嗯”沈膺断了一下,又想了一会儿,接道“是你太懒”
“???”妘清有些诧异沈膺竟不像刚相识这么冷淡,竟然会调侃了。妘清抬步走近沈膺案前,在阶上坐下,手肘撑在案台上,两只腿随意搭在一起,下巴歪在手心里。笑脸盈盈的看着沈膺捧着书卷。沈膺不唤他,他就一直看着沈膺。笑的有些邪气。
“沈大将军”沈膺未应他。
“沈~大将军~”妘清语调里带了些撒娇,沈膺这才从书上抬起眼。
“何事?”
“没啥事儿,就想叫叫你”
“……胡闹”沈膺不知怎的耳根有些微红。别过头去。
他觉得应该转移一下气氛。
“妘清,你去洗下身子,一身酒气,别靠近我”
“嗯?洗干净了主动投怀送抱?”
“……”沈膺心里已经扇了自己一巴掌了。
但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咽回去不是?沈膺板着脸叫了声“王姨”让她叫个伙计为妘清放水。
过了一会儿,王碧领着一脸坏笑的妘清进了水房。吩咐了一个小伙计在门外候着,自己则去了厨房督促厨子快些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