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清!”沈膺听着竟有些羞涩,恼的喊了他一声。
“嗯嗯……怎么了沈大将军”妘清好笑的看着沈膺,嘴角扬着,倒有几分顽劣。
“你……”沈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妘清盯了他几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看不顺眼便顺手屠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沈大将军你何必紧张”
“可你怎能伤及无辜?灭门还不算大事?妘清你竟视生命为草芥!”沈膺咬紧牙齿。
听着这话,妘清却一改往日的笑容,面无表情的轻声说道:“这世道,哪有什么人是无辜的”
沈膺冷静下来,默了半晌,终于吐出一字若有若无的“嗯”,妘清听不真切,以为他在思索,就又灌下一杯酒,竟有些微醺,“沈膺啊,你还是认为我该随你去皇宫领罪,对吗?”
“妘…清?你可想过会有何后果”沈膺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了他一句。
妘清听着,却像是听见笑话似的大笑几声,无视酒馆剩下几人疑惑的目光,对着酒壶猛灌一口:“后果?我妘烷燃做事从不计后果,要论后果啊,那便是再灭他一千!”妘清喝醉,说得话倒也是半真半假,可沈膺听的出,他似乎真的能够做到。
旁人听着却也只觉得他在说着酒话,瞥了妘清几眼就扔下银子离开了。
沈膺不禁皱了下眉,连自己都未发觉到,却被妘清捉了个正着。
“啊哈哈,同你们这些官府之人说着大逆不道的话,甚是愧疚啊,可是我啊,”妘清伸手指了指自己,“不改”
沈膺不觉轻了下声“那便不改吧”妘清只顾在大放厥词后灌酒,一点没听清,只道对面那人在喃喃着什么,“怎么?沈大将军是在骂我吗,何不放大音量,让小爷我听个真切!”
“……时候不早了,”沈膺摇了下头,并未重复方才说出的话,而是扭头看了眼窗外,红日落下,染得天边一片红晕,“该回去了”沈膺站起身,放下银元,打开门,走了出去。身后妘清“嘁”了一声,认为沈膺是觉得他无理取闹,不愿再说话所找的借词。他也不问,跟了上去。
沈膺走了两步,停下,侧了下脸“你跟着我作甚?”
妘清晕晕乎乎的差点撞上竹竿,“你不是……说要回去了--吗,走啊~”妘清朝沈膺朝朝手。
“走哪?”
“回家!”
“……我回沈府”沈膺有些无奈。
“我同你一起回去”
“你就不怕我趁机捉了你报给皇上?”
“你若是要,便可拿去”
沈膺沉默半晌,不再拒绝,仍由妘清跟着自己。
天越发的昏暗,路边有人放下的灯火,黄色的烛光忽明忽暗,一闪一闪,倒显得有些寂静。
妘清在沈膺身后走着,歪着头似是想着什么,突然他后退一步,猛得向前,明明喝醉了,动作却仍是轻巧,沈膺都未察觉,抬手覆住了沈膺的双眼。眼睛被两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沈膺不免惊了一惊,刚要扯下,只听见妘清问“猜猜--我是谁?”
沈膺愣住,沉默一下,听妘清催促,才缓缓开口:“你是……妘清”沈膺竟觉得醉酒了的妘清像个孩子。
“答对了……一半!”妘清拿开手,跳到沈膺面前,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打了个小叉叉,沈膺有些疑惑,妘清接着说“我是……你的妘清”
沈膺看着妘清,心里重复这刚才这话,不免有些心痒痒。
我的……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