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沈膺并没有料到妘清会说这话，常年在边疆的他从未听过有人用好看以示他，憋得耳朵有些红，一时竟无反驳之语。沈膺只得抬眼打量一下眼前少年，不得不说确实生的俊俏，一双眼睛生得透亮无辜，嘴微微笑，像只兔子。

妘清歪头想了一会儿，刚要开口逗他，便听那楠溪带着一队兵员赶了过来。妘清有些意犹未尽，却也只得把右脚踩在墙上，“沈大将军，回见咯”轻功加身，飘然离去。

沈膺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妘清最后消失的地方。直道楠溪带着侍卫们跑到他面前，方才收回目光。耳朵那片微红也终于散去。

“将军，要追吗”楠溪朝他抱下拳，以替行礼。

“不必”沈膺抿一抿嘴唇，将后半句咽入喉中——他还会出现。

楠溪虽然疑惑，但也只一点头，并未多问，带着侍卫继续巡查。

……

沈府。

沈膺站在窗前，不禁思考着什么。

那位少年，与灭苏府之杀手有什么干系吗，如果是他，为何听着我与楠溪的对话依然跟了过来。可如果不是，剑柄上的字为何与那刻字如出一辙，他……沈膺猛一抬眼，抬起左臂，只瞧见一只飞鸽从北方远远飞来，离沈膺近了便俯冲下来，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沈膺的臂上。

沈膺取下飞鸽背上的牛皮小包，将飞鸽带进屋里，关了窗户，方才取下包内信条。

此时远在北方的一位女子站在窗前，双手搭在窗槛，轻轻拨弄一朵白菊，“厌彰，也该收着信了吧。”

沈膺走到案前坐下，打开信条。“厌彰，你应该已经到了长安，长安一定愈发热闹了吧。边疆战局稳定，不必着急回来，长安城内的勾心斗角是最危险的，需时时保持警惕。望你安全。”

那笔迹彰显大气，笔锋犀利，收笔利索。沈膺一看便知何人所作。沈膺挑一挑眉，提笔染墨就在纸上写起。“无需担心，一切安好，勿念。”

次日，沈膺独自坐在酒楼吃菜，一位白衣公子走到他面前，“沈大将军，不介意拼个桌吧？”

沈膺抬眼，沉默无言：是昨日那位调戏过他的公子。

妘清并不等着他的回应，一屁股就坐在了沈膺对面。“那我就是当你默许了。”妘清笑着，招呼店小二上一壶酒。

沈膺瞥他一眼，“你是我的怀疑对象，为何不慌不忙。”

妘清拿着店小二送来的酒，灌了一口“因为，我无罪啊，自是不慌。”

沈膺被噎得不知说什么，只放下银两准备离开。

“哎哎哎？别走啊”妘清一把抓住了沈膺的手腕。

“……”沈膺猛的一楞，低头看着。他的大脑竟有些许空白。沈膺没想过妘清的触碰，但靠以往经验也应是手指有些粗糙的，哪想少年的手细腻润滑，给予了沈膺从未有过的感觉。

“……松手”沈膺楞了两三秒，才缓过神。

“不要，坐下同我喝几杯嘛，”见沈膺依旧想走，连忙加了一句“看着我喝也行”妘清装的一脸无辜，竟也让沈膺动容，不自觉的坐了回来。

酒渍从妘清唇边流下一些，顺着妘清正滚动的喉结缓缓滴落在白衣上，沈膺默默侧了一下头，看向了别处。沈膺也不何时愿意让妘清唤他沈大将军，只不过被妘清这样喊时……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涌上心头——似乎，也不错。

“你留我究竟为何，我还有要务在身。”沈膺收回思绪，仿佛刚才那般失态不从未有过。

“啊？我只是缺个喝酒的同伴而已”妘清喝着酒，随口答道。

“……”沈膺无语“那就不奉陪了”

“欸？开个玩笑啊别又走哎”妘清放下酒壶，手指轻轻抹去唇边酒渍“我这不是觉得你好看，才留你喝酒嘛”

沈膺听着“好看”二字，耳朵又现出些微红，瞪他一眼，转身离去。

妘清笑了一下，也不再留他了。点了些菜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