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春猎只剩半月,这半月来,谢临玦为春猎之事忙得脚不沾地,白日里穿梭于禁军衙署与礼部之间,敲定章程,调配人手,夜里还要在书房核对文书,直至深夜才歇。
饶是他精力过人,眉宇间也难掩几分倦色,唯有回府见到苏清宴时,那股疲惫才会淡去几分。
今日难得得空,谢临玦便打算带着苏清宴,洛白逐光,再加上一小队禁军,去青冥山勘查地形。带队的仍是禁军副统领秦砚。
城门外,秦砚一身银装,见了谢临玦,连忙上前行礼,语气带着几分熟稔:
各种有名龙套“自从上次城门口一别,许久未见了靖安王殿下!”
谢临玦抬手虚扶,眉眼舒展:
谢临玦“秦副统领客气了,此番春猎之事,还要劳你多费心。”
秦砚朗声一笑:
各种有名龙套“殿下吩咐,末将分内之事,不敢言劳。”
苏清宴洛白逐光,也纷纷来与秦砚打招呼。秦砚看着几人,抱拳笑道:
各种有名龙套“都是老熟人了。秦某见过诸位。”
逐光性子最是跳脱,当即扬声道:
逐光“秦副统领,上次打雪仗你还没打过我呢!下次定要再较量一番!”
秦砚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
各种有名龙套“逐光女侠身手卓绝,打雪仗这种事秦某自认不是对手,下次还是饶了我吧。”
谢临玦见状,示意洛白安顿手下与禁军。洛白点头,迈步走到禁军和王府护卫面前,沉声道:
洛白“此去青冥山只为勘查地形,不可惊扰沿途百姓,亦不可私自打猎,违令者军法处置,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应道,声震四方。
各种有名龙套“听明白了!”
谢临玦颔首:
谢临玦“那咱们就启程吧。”
秦砚高声喝道:
各种有名龙套“启程!”
一行人纷纷翻身上马,朝着青冥山的方向缓行而去。
路上,逐光一袭红衣猎猎,在一众素色衣袍中格外惹眼。她勒住马缰,凑到洛白身边,兴致勃勃道:
逐光“洛白洛白,我们比赛骑马吧。看到前方那棵老树了吗?谁先骑到谁就赢,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怎么样?”
洛白目视前方,语气冷淡:
洛白“不要。”
逐光撇撇嘴:
逐光“你要不要这么没劲啊!”
洛白沉声道:
洛白“殿下安危要紧,不可儿戏。”
谢临玦闻言,回头笑道:
谢临玦“无妨,今日有秦副统领和诸多禁军弟兄伴驾左右,料想无甚危险。洛白你且陪逐光女侠去玩玩吧。”
洛白这才松了口,眉宇间却仍带着几分不赞同。
逐光立刻喜笑颜开,拍了拍马背:
逐光“我赌我会赢!”
洛白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洛白“嚣张。”
逐光扬着下巴道:
逐光“谢临玦你当裁判,你说开始就开始!”
谢临玦朗声应下:
谢临玦“好,本王数三声,三声后你俩就一起出发——一,二,三!”
话音落下,逐光猛地一夹马肚,红衣如一道烈焰般窜了出去。洛白也不甘示弱,催动坐骑紧随其后。两匹马蹄声哒哒,卷起一路尘土,朝着前方的老树疾驰而去。
身后马上,谢临玦苏清宴秦砚三人望着那两道身影,兴致也高了起来。
谢临玦转头对秦砚道:
谢临玦“秦副统领,春猎之日将近,届时还需劳烦你提前十天带人到青冥山布防。务必仔细勘察山林各处,划分好猎区与观礼区,切不可出半点差错。”
秦砚抱拳应道:
各种有名龙套“殿下放心,末将定当尽心竭力,确保春猎万无一失。”
苏清宴亦补充道:
苏清宴“青冥山地势复杂,密林丛生,秦副统领布防时还需多留意毒虫猛兽,免得伤了人。”
秦砚连连点头:
各种有名龙套“苏小姐所言极是,末将也会让弟兄们多备些驱虫药和防身器械。”
三人一边说着青冥山勘查的事,一边看着前方的赛况,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不多时,前方传来逐光清脆的欢呼声。只见她率先抵达了那颗老树下,一夹马肚勒住缰绳,骏马长嘶一声,稳稳停住。
逐光“我赢啦!哈哈哈!”
逐光笑得眉眼弯弯,冲着晚到追来的洛白扬声道:
逐光“本女侠这些年天天在山头骑马,比赛骑马我还没输过呢!愿赌服输吗洛白!”
洛白翻身下马,神色依旧冷峻,只淡淡道:
洛白“说吧,什么要求。”
逐光眼珠一转,狡黠一笑轻声道:
逐光“接下去的一年内,你得每日都给我送我爱吃的早膳,还要跟我回家当我的压寨丈夫!”
洛白的脸色瞬间黑了:
洛白“胡闹!”
逐光立刻挑眉道:
逐光“你要是不同意,就是敢输不敢认,你不是个男人!”
洛白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急声道:
洛白“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逐光看向骑马过来的谢临玦三人,扬声道:
逐光“刚刚比赛前的规则,苏小姐谢临玦还有秦副统领都听到了!你们评评理,他输了是不是该兑现承诺?”
谢临玦忍俊不禁,颔首道:
谢临玦“是啊洛白,愿赌服输。”
洛白耳根瞬间泛红,再次急声道:
洛白“殿下!您是没听到她刚刚说了些什么!我……她说的那话,简直难以启齿!”
原来三人方才只顾着交谈,竟没听清逐光的要求。
苏清宴莞尔一笑,帮腔道:
苏清宴“洛白,逐光好不容易今日这般高兴,什么要求就依了她罢。”
秦砚也跟着附和:
各种有名龙套“是啊洛统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洛白看着几人都站在逐光那边,无奈之下只能松口:
洛白“早膳可以,后面那个绝无可能!”
逐光得意洋洋:
逐光“好啊,早膳可是你亲口答应的!至于另一个,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磨你!
洛白别过脸,不再看她,耳根的红色在日光下却越发明显。
苏清宴和谢临玦看着两人这番情景,无奈地摇摇头,对视一眼,相继笑了起来。秦砚也忍不住低笑出声,官道上的气氛愈发轻松。
一行人说笑间,已抵达青冥山脚下。众人翻身下马,牵着缰绳,缓步向山中走去。
秦砚抬眼望向连绵的青山,感慨道:
各种有名龙套“不愧是京郊第一名山,殿下,青冥山主峰高耸,东侧山谷便是我们初步选定的围场,那里草木丰茂,猎物也多,适合宗室子弟骑射比试。
谢临玦颔首,目光扫过周遭地形,沉声道:
谢临玦“的确是块好地方,此处林深草密,猎物定是不少。只是也需提防,莫要让猎队深入险地。”
谢临玦“春猎时,需在山谷四周设下警示哨,防止有人误入禁地,也需安排人手清理山谷内的陷阱,避免意外发生。”
苏清宴环顾四周,轻声道:
苏清宴“青冥山山清水秀,只是林间湿气重,春猎时随行的医官需多备些祛寒除湿的药材,以防有人染病。”
苏清宴“且山间气候多变,春猎时还需提前给众人备好雨具和御寒衣物。”
春日的青冥山,草木抽芽,野花绽放在林间溪畔,缤纷绚烂。山风拂面,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逐光被路边的野花吸引,拉着苏清宴蹲下身,采了各色野花,巧手翻飞,不多时便编了两个精致的花环。
她将一个花环戴在自己头上,另一个递给苏清宴,笑道:
逐光“苏小姐,你戴上这个,肯定好看得紧!”
苏清宴接过花环,轻轻戴在发间,眉眼含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清丽。
谢临玦瞧着她这般鲜活明媚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漾开,连带着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而行,身后的马蹄声渐歇,唯有鸟鸣清脆,山风簌簌,为这场勘查之行,添了几分悠然惬意。